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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一刻,在不断回升的血糖驱动下,沈愔漫长的反射弧终于跑完全程,业务不熟练地泛上一股新奇的恐惧。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将夏怀真一个人留在家里的决定有多少漏洞。

且不说小夏姑娘是否会乖乖待在屋里,就算她照做了,找几个人假扮成送外卖的,伺机骗开门,再把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绑走又有多难?

反正不久前,诱拐王雨凡的孙豫刚给沈支队做了一回示范。

沈愔心头揣着一腔冰冷又沉重的后怕,脸上当然不会太好看,回家的一路都再没开过口。他不说话,一旁的夏怀真也不敢开腔,偶尔透过后视镜偷偷瞄上两眼,又被沈支队冰寒森冷的脸色吓了回来。

“至于吗?”她暗搓搓地嘀咕道,“不就是乘了趟公交车,没少肉也没破皮,他至于摆出这副脸色吗?”

然而这个疑问,打死夏怀真也不敢当面锣对面鼓地说出来,只能留在心里发酵成一堆不明所以的泡泡。

由此可见,在这场关系中,小夏姑娘虽然是首先表白的,但是主动权并不在她手上,这是由信息不对称、软硬件条件以及人生阅历等多种综合因素形成的,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

她在沈愔面前硬气不起来,只能努力回想看过的狗血恋爱剧——里面的男女主吵架后,女主是怎么把男主哄回来的?

好像是从身后抱住男主,用力吧唧一口,再附赠一个甜甜的:亲爱的我错了,保证下回不再犯?

夏怀真只是稍微想象了下自己把这一套用在沈愔身上的情形,就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直到进了家门,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夏怀真也没琢磨明白怎么主动求和。她只能又是忐忑又是委屈地坐在沙发上,并且在沈愔走出浴室的第一时间眨巴着眼睛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