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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这时,护士前来查房,冷不防一推门,就和病床上的沈愔看了个对眼。她先是愣了片刻,旋即反应过来,高亢的嗓门险些掀翻天花板,一路“轰隆轰隆”地轧上走廊——

“医生,快来!402房的病人醒了!你快来看看啊!”

几分钟后,“轰隆隆”的脚步开回了病房,声势比方才浩大了一番。从主治医生到护士长,全都众星拱月地围在床边,将沈愔从头发丝到脚趾盖挨个检查了一遭,又给他换了一瓶点滴。在这一过程中,“感觉怎么样”“别乱动别乱动”“伤口还疼吗?认得人吗?”之声不绝于耳,让身体还未恢复的沈支队好生挨了一回凌迟。

等到这些扰人清静的“闲杂人等”退出病房,沈愔堪堪闭上眼,只觉得额角那根青筋过电似的颤动不休。难以形容的痛楚中,昏迷前的记忆一点一滴艰难回笼:他们被神父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厂房里,所有出口都被封死,还有杨铁诚的供述、水泥柱里的死人、定时炸弹上鲜红的倒计时牌、最后一刻输入的解锁密码——

后来呢?

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依稀记得,警报解除后,隐藏在水泥墙后的活动门板突然打开,有人从门后走出来,他好像说了什么……

他说了什么?

其他人呢?

沈愔试图将乱作一团的记忆理清楚,可越是努力回想,越是想不起来。就在这时,只听“吱呀”一声,病房的门被人推开,又有人走了进来。

沈愔吃力地睁开眼,视野中依然带着眩晕的重影,然而他还是看清了来人:“……秦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