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愔掐着眉心的手微微一顿。
“我看过你的验伤报告,都是在打斗中造成的,看着严重,却不致命,”常国栋眯紧眼,步步试探地问道,“最严重的是你左腹处的枪伤,也是偏开了胰脏要害,只要抢救及时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沈愔不自觉地露出一个苦笑。
“没有生命危险,”他在心里不无嘲讽地想着,“这算是她手下留情了吗?”
保住一条性命,却成为整个西山市警方的靶子,对她而言,这已经算是“顾念旧情”的处理方式了吧?
就听常国栋紧接着追问道:“另外,我们进行了弹道对比,发现击毙杨铁成的子弹是出自你的配枪,而击伤你的子弹没有膛线,大概率是出自毒贩之手……”
沈愔目光微沉。
“……我们也在现场发现了击毙杨铁成的凶器,上面只有你的指纹。”
沈愔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当沈支队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某个人时,很少有人能扛住他的威压。常国栋虽然也是个“正支”,但是对上沈愔冷冰冰的目光,依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他一边用“老子非不信这个邪了”给自己鼓劲,一边抻直脊梁骨,尽量用最凝重的表情平视沈愔,一字一顿地说:“最重要的是……我们在你胳膊上的伤口里发现了少量皮屑,经过比对,是属于丁绍伟的。此外,你指甲里检测到的血迹分别属于丁绍伟和杨铁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