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远很自然地循着这个小动作一路逆流而上,将她斑白的两鬓一丝不差地收入眼中。
丁凯薇个性要强,半截黄土埋了身子的年纪,却比小姑娘还爱漂亮/每每在人前亮相,一定要悉心打扮、丰容靓饰,哪怕有一根头发丝不熨帖,她都能不厌其烦地倒腾好几遍。
秦思远一度怀疑,自己那个骚包儿子平均每分钟照三次镜子的坏毛病,就是遗传了丁女士。
然而这半个多月来,变故迭出,好像只是一眨眼——丁绍伟生死不知、沈愔“越狱潜逃”,她的两个儿子接连惨淡收场,当妈的就是再要强,也没了捯饬自己的心思。
秦思远一路打好的腹稿就这么流了产,半晌,微微叹了口气。
反倒是丁凯薇,哪怕如熬油般焦灼,当着秦厅的面也不肯流露分毫:“秦大厅长今天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探视伤患吧?”
秦思远随口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为了探病来的?”
丁凯薇用鼻子喷了口气,连讥带讽地弯下眼角:“你见过有谁探病连花都不买?”
秦思远:“……”
来得匆忙,居然忘了这茬!
有那么一时间,秦厅长仿佛穿越回三十多年前,被丁凯薇似笑非笑的眼神一扫,窘的不知两只手放哪合适,只得讪讪摸了摸鼻子:“我……我回头让小赵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