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前路荆棘丛生、天崩地裂,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就算以身为刃,也要硬生生地蹚出一条路来!
沈愔夹紧眉头,听着耳麦里传出嘈杂的噪音,突然意识到她要挂机了,连忙道:“曼卿!”
苏曼卿果然一顿:“还有什么事?”
沈愔无论握刀还是握枪都岿然不动的手指被自己捏得发青,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重:“……我会去找你的!”
耳麦对面,苏曼卿收起望远镜,扣住耳麦的指尖微微发颤。
“我答应过你,会接你回家,这个承诺,我一直记得,”沈愔低声道,“你……照顾好自己,等我!”
没人知道沈愔这句承诺有多少分量,轻飘飘的两个字眼循着电流传入苏曼卿耳中,一瞬间落地生根,庞大的根系扎入血肉,继而摧枯拉朽,在那尘封的心弦上激出一记声嘶力竭的嘶鸣。
“好,”苏曼卿微乎其微地笑了下,“我等你。”
而后,她不等沈愔回话,径直摘下耳麦,从窗口丢出去——那重于泰山又悄无声息的两个字,便随着分崩离析的电子仪器,消散在呼啸来去的晨风中。
天边晓光乍现,长夜终于过去了。
(第四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