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次三番提到“她”,不用刻意点名,赵锐也知道指代的是谁。这行动总指挥的手死死扣着耳麦,指尖泛起冰冷的青白:“……这是你自己的猜测,还是有真凭实据佐证?”
沈愔:“是我的猜测,但是符合神父一直以来的行为模式。”
赵锐一口老血险些被他怼出来:“你知道这次行动是什么级别的吗?几十亿的交易额,三个行动组已经撒出去了,结果你一点证据也没有,一句话就要叫停?沈愔,要是错失良机,把毒枭放跑了,这个责任谁来负?”
“我来负,”沈愔毫不犹豫,“错了算我的!”
要不是隔了崇山峻岭,赵锐一口老血恨不能顺着信号追踪过去,当面糊他一脸。
“赵叔,”沈愔忽然低声道,“人跑了还能再抓,但明总裁和她的安危只在咱们一念之间,要是有个什么……人是救不回来的!”
最后一句话奇迹般地压下了赵锐的火气,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刑警足足有半分多钟没说话,耳麦对面骤然安静下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潮水般拍来。良久,赵锐嘶哑着开口:“……你打算怎么做?”
一个多小时后,翻山越岭的吉普车抵达了目的地,苏曼卿和葛欣一前一后走下车,神色不约而同地有些难看。
——这里果然是一带废弃的矿洞,外围用铝合金管搭建起临时厂房,表面蒙着一层军绿色的迷彩布,若是从正上方的角度居高临下地俯瞰,不借助高倍望远镜很难分清哪里是厂房,哪里是终年苍翠的山林。
“就是这里,”苗昂登知道这两位女士在集团内部的地位,言行举止十分客气,然而仔细探究,客气中又带着泾渭分明的疏离,“老板说了,请两位在这里验货。”
苏曼卿飞快扫视过周遭,一只揣在衣兜里的手紧了紧:“买家呢?不是说,那姓明的会派助理一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