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锐背着手从他眼前溜达了几个来回,眼看这小子把他当空气忽略了,于是用脚尖没好气地碰了碰他:“怎么,丢了魂了?看看你现在这样子……不就是人丢了吗?这有什么,找回来就是了!”
沈愔似乎想笑一下,可他眉间压着千钧的阴霾,实在笑不出来,只能随便勾了下嘴角应付了事。
他不敢说自己对苏曼卿了如指掌,对她的行为模式还是有些了解的:可能是神父多年来的“训练”和精神凌虐让她形成了应激反应,这姑娘永远绷着一根弦,随时随地不忘留退路——她的“出逃”不是心血来潮,而是蓄谋已久,一旦离开西山市,就是山长水远、相见无望!
沈愔一直以为苏曼卿当初亲手割断自己颈静脉和气道已经够狠了,熟料她对自己狠,对旁人也毫不留情。这一刀下去,就是斩断了沈愔费尽千辛万苦系上的红线,顺带将他已经交出去的心里出外进地凌迟了一遭!
……这到底是个什么“物种”?她的心肠是铁石铸成的吗?
怎么能狠成这样!
沈愔抹了把脸,将笼罩在眉心的阴霾飞快抹去,抬头不动声色地问:“局里打算怎么处理?”
赵锐沉默片刻:“协查通告已经发下去了,不过……”
沈愔才听见“协查通告”四个字,眼睛已经眯紧:“谁让发的?”
赵锐:“是局里领导和调查组的共同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