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卿始终保持着疏离的假笑,举手投足之间是与生俱来的贵气,仿佛生来就是要掌控政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
他忽而转头,放大的俊脸凑到小皇帝面前,似笑非笑:“陛下看了臣一路了。”
“啊?”夜流筲愣了愣,从神游中回过神来。
头上的一缕碎发被外面透进来的风吹的向上卷起,乌黑的杏眼笑了笑,弯成一个弧度,半张脸被夕阳照成暖红色,像是刚成熟的樱桃,可口的想让人咬上一口。
夜流筲规矩的坐着,收回视线,“朕在想,爱卿怎么让北烟一同出来了。”
竟然不趁机问他要保护费,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越卿盯了他一会儿,含情的眼眸把人逼得缩到角落里坐着,才笑着收回,“唰”的甩开扇子,嗓音磁性:“臣也不想啊,可是她叫臣皇嫂。”
“你!”夜流筲想反驳,但看到越卿那副摆明了逗他玩的表情,又旗鼓作息了。
压抑住想要骂人的冲动,他咬牙切齿道,“爱卿这年纪,都够做北烟的父亲了吧!”
夜北烟才比他小一岁,成年不久,越卿却是在先皇在位时就早早掌权了,不说十几年,也该有七八年了。
还要除去他掌权过程中的几年,这样算下来,越卿少说也该有三四十岁了。
这年纪,确实够当爹了。
越卿果然神色有异,轻咳了一声,勾着唇角说道,“陛下说笑了,微臣才二十五。”
“二十五?”他狐疑的咀嚼了两下这个年龄,反正他是不信。
怀德县离皇城相聚甚远,尽管从日出开始赶路,到了日落,万籁俱寂,也不过走完了三分之二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