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听老臣一句劝啊!”

夜流筲被说的一怔一怔的。

越卿静静的站在一旁,扇子扇着风,似乎是在等皇帝的决断。

苏公乘期翼的看着他,苍老的双眼却澄澈透亮,人老了,心却还不曾老。

夜流筲抿了抿嘴,低下头,手指指腹搓了搓,好像是在犹豫。

偏殿内一时只剩下了扇子唰啦唰啦的声响,那四个“人约黄昏”的大字笔劲遒劲,同外面的天色逐渐相称。

一缕金色融合了些许橙红的暖阳透过窗户格子照了进来,夜流筲抬起头,看着苏公乘,语气认真,声音清朗,“怀德县越卿保护了朕很多,花神湖画舫也替我挡了一箭,从认识越卿开始,虽然他经常诓骗逗弄朕,可朕确实从未受到过任何危险,置于任何险境。”

苏公乘胡子动了动,似乎是想说话。

夜流筲道:“苏大人说越卿无情,可曾想过他一手遮天,多次被您指着鼻子骂,随便动动手指便能把我们除了,他却没有。无情,任是无情也动人了苏大人。”

“这……”苏公乘沉吟道,答不上来了。

他忘了自己也不是无缘无故就骂人的人,铁定是越卿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狗事,他才会气急攻心开口大骂,而做了心虚事情的人,自然是不会反驳,只能厚着脸皮听骂。

越卿眨巴着桃花眼:“本官一向尊老爱幼的,苏大人,我真的是个好人。”

苏公乘听见这话,又想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