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流筲起初还能见死不救,可到后来,听见男人痛苦的闷哼,终是红了眼,闭了闭眼睛,脸颊滑落了两颗泪珠,声音哽咽道:“你住手,算我求你的。”

“那就写信吧。”

夜流筲握了握拳。

越澜催促道:“快点吧城主大人,在磨蹭越卿就该回宫了,我就要下死手了哦。”

“好……”夜流筲妥协着走到那张纸边上,拿起笔,蘸了蘸墨。

越澜几乎是兴奋的站了起来,“快写快写。”

等越卿没了修为,六界就是他的了。

夜流筲写下了第一个字“越”,落笔停下,一滴墨啪嗒一声把那个字又染糊了,他抬起头,“你先把他的神智还给他,不然我怎么能知道他是不是早就已经魂飞魄散,只是你用法术拘着诈我?”

“好的呢。”越澜大手一挥,殷九混沌的黑色眼眸逐渐回拢,出现一点亮晶晶的光。

疼痛让他本就嘶哑难听的声音更加可怖,像只破布娃娃似的有气无力的躺着,张了张嘴:“主……”

夜流筲的心就跟被揪起来了一样。

他早就拿殷九当好友,更别说他还多次帮助他。

越澜笑嘻嘻的问了一句:“行了吗我的大人。”

“行了。”夜流筲点头。

他提笔开始写,之前的越字已经糊了,得重新写,草草的写下越卿二字,他陡然转笔一挥,把墨汁甩在了男人脸上。

越澜默默抹了一把脸,那些墨汁全部凭空消失不见,方才的好脾气和笑脸也没了,阴沉着一张脸,桀然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