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方位的话,那座山在阎王殿的后方,就是要绕很多路,他本可以把自己变过去,不过路上带点吃的也挺好的。

现在要他变回近百年前那个不管是人是鬼都难以接近的自己,他想象不出来。

彼岸花香渐近,那座山不高,有一条平缓的小路通向山顶,远远能看见一个坐在那里等候的鬼影。

一阵风吹过来,发丝随之摆动,一种悠闲自得的美,带着点诱惑。

阎王高高兴兴地爬了上去,走到那只鬼身后,就看见他回过头:“阎王爷终于来了?”

贺煜同时整个人靠在了阎瑧的大腿上,古装绵软的布料贴上去很舒服。

“这不得给你处理后事吗?一个星期解决了葬礼和墓地。”阎瑧就摸着他的脑袋哄他,贺煜已经变回了最盛年时的样子,看上去特别年轻。

“看出来了,”贺煜在手边摸了两下,“我在山上坐着,手里凭空出现一捧花。”他手里的彼岸花和目之所及的那些没什么区别,但总感觉,前者似乎更亮一点,更香一点,更珍贵一点。

阎瑧被自己刚才的行为和贺煜的吐槽逗笑了,盘腿坐在贺煜旁边,一同欣赏美景。

“你刚刚那个样子我差点以为要听到你哭坟了。”贺煜接着调侃,靠在了阎瑧身上对他的脸戳啊戳,嗯,是最开始的q弹。

阎瑧轻轻“切”了一声,两人安静几秒,贺煜伸了个懒腰说:“你两个鬼儿子跟那个白乎乎的团子去收鬼了。”

阎瑧大概理解了一下,贺煜口中的团子应该是白无常。

至于他两个儿子的事情,直至贺煜去世这俩已经跟普通成年人心智差不多了,长得也差不多,一口一个贺爸爸阎爸爸,陪着贺煜在地府逛了一圈,阎瑧想总得给他们找点事做,就拜托白无常了。

“我之前问那个……白无常能不能变成团子,他说能,就变了,手感也挺好的。”贺煜特别认真地说道,在古怪的地方变得像一个学者一样。

阎瑧算是看明白了,不论是他还是黑白无常,旁物看来凶狠无比难以靠近的东西,全被贺煜盘过了。

贺煜甚至到现在还能高高兴兴地跟他谈论三者的手感对比,然后扑在阎瑧身上说一句“还是你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