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羽笙被这双莹绿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只得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是啊,其实我这么确定,还是因为给法官使了个诈,其实法官是玩家的可能性只有对半开,但是我诈了她之后,她却露出了马脚。她似乎并不太清楚教廷山的圣棺是什么,竟然默认了自己是玩家,还认为玩家这么多我不可能知道她究竟是谁……”
一提起“教廷山圣棺”几个字,祁以南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微妙了起来:“原来如此……教廷山圣棺,真的不是什么正常人可以消受的地方。”
或者可以说,那里就是专门用来给教廷最高层的神职人员进行心里磨砺的场所。
名叫做“圣棺”,实际上是个封闭的石室。
首都奥灵格所独有的金属矿石雕琢而成的墙壁有着强大的干扰作用,懒惰会被放大成颓废,嫉妒会被放大成恨意,愉悦会被放大成狂喜,甚至连倦意也会被放大为不加节制的贪睡,只有心里秉持着平静的信念,才能够力挫这些干扰。
可想而知,这样一个奇葩的地方,将一群灌了失魂药水的人放进去,基本上都变成了活死人,不要说思考了,恐怕连血液的流动都将变得缓慢不前。
因此当天被女巫的失魂药水暗算,又被大主教关在教廷山圣棺中的这些玩家,是绝不可能还能够保持清醒偷偷扮演法官的。
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就算多么令人难以置信,也只能是真相。
唯一不受圣棺影响的,只有早早出局、下落不明的任图。
楼羽笙不过对法官使了诈,又根据这四年的记录反推了一下,便确定了法官的身份。
祁以南静默了好一会儿,似乎有很多话不知道从何说起。
也许对楼羽笙来讲,这两个夜晚不过是眨眼一瞬间的事情,但是对他而言,却是真实消逝的四年。他在这四年中,摆脱了别人对他的偏见,给楼羽笙长达四年的“外出”编造好了理由,甚至又重操旧业,在奥灵格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忙于这些事情之中,四年的时间也不过弹指而过。
但是有两件事情却像是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并不因时间而发生任何变化。
其一,便是他对楼羽笙的感情,在那个疯狂的午后,他其实并不能完全肯定自己对这个死对头的情欲是突然的兴致,还是别的什么躁动——但是四年,却足够他自己深刻而清醒地看清楚自己的心。
他喜欢楼羽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