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尽头光影交错, 沈晏华神色冷淡的站在那颗树下,肩上沾了一片碎叶,垂目看着他们。
视线扫过被祝秋罩在怀里的少年——身上还套着不属于自己的宽大校服, 整个人看起来乖巧而纤弱。
他不紧不慢的带上丝质的白手套, 余晖落在清俊的脸上有种隔绝的矜傲,长腿一迈,像是决斗前整理着装的贵族。
沈晏华瞥了眼祝秋的手,嫌弃的拨开, 然后扣住小东西的肩膀把人拖回自己怀里。
力道强硬却极为绅士、“该上课了。”
明明是跟余一周说的话,他却盯着眼前的祝秋。
祝秋收敛了笑意, 他挠了挠后脑勺,“啊,前辈也认识学长吗?”
沈晏华垂眸状似在聆听,揽着少年的手却有些肆无忌惮, 先是在瘦削的肩膀上轻点, 然后又捏住、好瘦、怎么都是骨头——
眼风都没扫一下祝秋, 然后强势的扣住余一周温热的手,冰凉的手指插在指缝间,十指交缠, 甚至无意的往外偏了一下, 角度十分巧妙恰好能让后面的祝秋瞧见。
“诶,宴宴……”
敏感的指缝被蹭的发痒,余一周脸皮又开始泛红, 他刚反应过来就被人搂在怀里强硬转身。
胳膊微屈,相缠的手指在空气中暴露的明张目胆、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跟祝秋说。
绕出来小路, 前面就是教学楼。
余一周挣了一下被握着的手, 明显被回握的更紧。
他吸了吸鼻子, 看了眼旁边冷淡的人,虽然与平常一样沉默,但是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威慑——
像是一台制冷机器正在无限的造冰、搞得他连话都不敢说,只好没出息的任人搂着肩膀捏着指尖,以一种被挟持的姿势慢吞吞的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