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平朝城, 容府。
康问刚跨进大门的时候,还在与容不羁吹嘘说, 今日布了多少多少道阵,捉了多少多少只妖,言罢抬手拎出一只小锦袋, 说这里面都是刚收集来的妖印, 还新鲜热乎得很。
容不羁却说:“才这么点东西,你就别到处显摆了……当心一会叫成老先生撞见,又得拉长脸来数落你的不是。”
康问道:“什么叫‘这么点’东西?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捉得多,就你成天只会挥扇子,跟个娇滴滴的大妹子似的!”
“我是大妹子?”容不羁气得笑了,“那你是什么?”
康问:“我当然是……”
话刚说到一半,守门前的霍石堂忽摇了摇头,朝他二人做出噤声的手势。
康问与容不羁对视一眼,意识到今日容府与往日略有不同。康问只敏感地察觉到一丝不对, 遂问霍石堂道:“管家, 你怎没同师父一起?”
霍石堂还没说话,容不羁已是猜道:“是不是府中来了客人?”
霍石堂的回答模棱两可:“大概是。”
什么叫大概是?
容不羁探身上前,眼睛直往正堂处, 扫了又扫,但只见今时大门紧闭, 门外台阶特唤了两名小厮在前把守, 容不羁竖起耳朵听了半天, 却连半点人声也不曾捕捉到。
“来的什么客?”容不羁抓过门前小厮, 狐疑问道,“遮这么严实,生怕让我看见?”
小厮忙摆手:“不、不是,少爷……”
容不羁道:“不是什么?都给我老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