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说是呢?”谢恒颜叹了声,缓缓说道,“就算是我,也常有感到迷茫的时候。”言罢低头看了眼乌念,他又笑着说,“就像现在这孩子,我带她在身边,最后结果如何……也很难说。”
成觅伶道:“你不怕……她会伤害你吗?”
谢恒颜道:“你收留她的时候,有这样想过吗?”
成觅伶摇摇头,谢恒颜便笑了,说:“我得走了,时间留得太久,我怕你突然变卦。”
成觅伶忙道:“哎……你再等等。”
谢恒颜:“什么?”
“这孩子,我以后……能来看他么?”成觅伶道,“你现住什么地方?我想……”
话音未落,忽而窗前一阵寒风袭来,成觅伶不由闭上了双眼,而待将目光重新挪回窗前之际,原本抱着小孩儿微微笑的那只傀儡,已经不见了踪影。
整间光线昏暗的卧房之内,如今只剩那一盏照明用的烛台,以及昏黄火光映照之下,成觅伶微带错愕的怔忡表情。
“什么啊,有这么胆小。至少听人把话说完吧……”
成觅伶如是说着,又愣在原地静默半晌。及至最后一抹红烛即将燃尽,她方低头将面前人像符的烟雾轻轻吹开,然后捧起它在掌心,再小心翼翼收进盒子,与她母亲最喜欢的栀子花搁放在一起。
印斟感觉周遭所有的声音,好似都被一柄刀刃用力割裂成了无数的碎片,最终化为喧嚣而嘈杂的阵阵嗡鸣,无时无刻在耳畔疯狂缠绕盘旋。
一时间,是容磐狰狞如野兽的苍老面庞:“黎海霜下场如何,你难道看不到?”
一时间又是康问撕裂般的吼声:“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袒护那该死的小倌,自己的命不重要吗?!”
同时夹杂霍石堂凑近耳边的低语:“容府急需给上面一个交代,你尽管说就是了。”
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