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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秋晚顿住,低下浅眸,看着茶水里的倒影,“九岁时我病中讨来一碗馊饭,被人盯上,饭撒了一地,恰巧被经过的师尊看见,师尊可怜我,便带我回了天岚宗。”

忽然,外面传来其他弟子的声音,打断了里面的思绪,“萧长老,谢公子来找你了,在外殿等着。”

萧子暮满脸溢上无奈,楚秋晚可以坐在宗主殿处理一天宗门的事情,而谢云书呆在白谷能处理半个时辰的公事,他就敢大言不惭,说自己已经鞠躬尽瘁了。

一天十二时辰里剩下的十一半时辰黏着他,难不成就是死而后已了?他才坐下多久,谢云书后脚就跟上来了。

“萧子暮,你先去吧。”楚秋晚说,“如果有后面,我再给你讲吧。”

萧子暮叹口气,起身去拿起茶壶,给楚秋晚喝了一半的茶盏里倒满,“下次我再来时候,一定听师尊讲讲。”

“嗯。”

“哦,对了,师尊,我在峰主居里发现了好几坛酒,师尊你以前还喝过酒?”

“……”

楚秋晚九岁时。

外面下着雪,冷风渗进棉衣里,能凉到骨髓。

宗牧把自己披风罩在楚秋晚身上,背着九岁的小孩,敲开了卖麦芽糖的那户人家。

赵妇打开门,见到宗牧和毛领披风里露出的小孩,吓了一跳,侧开身子让人进来后,连忙顶回寒风关上门。

“赵娘子,家里还有剩着的热粥吗,我徒弟胃又不好了。”宗牧放下楚秋晚,坐在椅子上。

“有有。”赵妇家里看楚秋晚面色发白,一手紧捂着肚子,又催促起宗牧背起楚秋晚,“在店里坐着不舒服,去后院我那床上躺着。”

宗牧又用披风裹紧楚秋晚,抱起来跟着赵妇去她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