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穗与他目光相接,幽怨的眸子平静下来,而后低垂下去,沉默。
“你还释怀不了你哥的事情,是吗?”
闻言,谈穗身子一颤,眉目唰得通红,挂在眸眶的泪垂直下落,一滴又一滴,滴在他健硕的手臂上,温热不已。那些隐在深处的、不愿面对的私欲裸露出来,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这是谈怔去世后,谈穗头一回落泪。
“你释怀不了,他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回来只剩下一个盒子,剩下你一个人。”他轻声阐述着,耳畔涌进谈穗阵阵啜泣的声音。
许晏清说得对。谈穗所有的安静之下,是近乎执拗的不能释怀。毕竟谈穗不是什么胸怀天下的侠客,也不是一心精忠报国的勇士。
谈穗只是一个生长在偏远之地的女子,安安静静的过着自己可以看到头的一生。她的世界很小,小到每天一睁眼,就是独自重复着每天的生活。甚至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只能把想说的话,寄托在这些花草之中,沉默无言。
谈穗一生,只渴求着团圆,过上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平凡日子。
“是。”谈穗声音哽咽,坦然道:“你看到了,在刚刚那样的情况下,我不可能会去追。”
“我也日日祈求世界和平,也希望祖国昌盛。可死的那个人,是我的哥哥。”谈穗说:“我胆小怯懦、平凡渺小,我只是芸芸众生里一个并不伟大的人。”
“谈怔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要他成为英雄,我只想要一个平安回来的哥哥。”
“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