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江娴醒来时已是转天下午,江娴揉揉眼睛,她发现自己的脸颊依旧有些烫,似乎还没有退烧。
她感到更加眩晕,头也有些疼,她慢慢坐起身点燃一支烟让自己清醒一下。
她烧的更厉害了,看来出逃刻不容缓,趁着她还有意识必须立即逃离这里,不然待别人发现她生病事情便不好办了。
但现在天还亮着,她必须等到天黑。
她实在晕的厉害但是只能再坚持坚持。
她抽完烟继续躺下,她看着床对面的墙壁,又看看地上靓坤给她买的衣服。
她回想这几天,大概已经在这里度过了五天,日日难熬,自己却还是挺过来了。
她心情很乱,有些即将赢的胜利的喜悦,有对重获自由的憧憬,但好像…还有一丝别的情绪?
她固然不愿去想,但她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丝不舍。
这些日子,靓坤对她的关怀与照顾不是假的。
前世的自己,打中学开始便是孤家寡人,虽然父母健在,但她却好像孤独的像个影子,她没有朋友也没有人会对她好,她也习惯了这种生活,但那是因为她没有见过光明,所以自然不会惧怕黑暗。
可是如今,竟真有一个人在乎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关乎着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温柔和偏爱似乎让她觉得这样也挺好。
她又想起,那个疯女人那天。
明明自己和她都是女人,自己甚至没和靓坤发生过什么,只是不冷不热的有时还给靓坤出难题让他难做,但他却待自己如此好…
甚至在开枪时,还要捂住自己的耳朵,怕她受到惊吓。
那种温柔在江娴心中挥散不去,自己好像真的一直在期盼有这么个人,能爱自己并且只爱自己。
江娴用力摇摇头,又拍拍自己的脸颊。
我这是怎么了?明明胜利已在眼前,我怎么不舍了?
江娴叹了口气。
她努力让自己去想靓坤是怎么囚禁她的,她努力去想靓坤的残暴、无情、杀人不眨眼。
离开是必然的,只是她要让自己清醒不要沉溺在这种虚伪的温柔中。
她又想到,被绑架时她认为自己必然会失身,毕竟自己在靓坤的地盘,他要是想强迫自己那他有一万种办法。
可是他没有,他知道自己不想与他接触,便离的远远的。
就算她咳嗽他想去拍拍她的后背,都迟疑了,最终没有向前。
他似乎很尊重江娴的意愿…
江娴想到这里,突然心一狠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她真是疯了!
靓坤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恶魔,他这么对自己只是因为新鲜,等这不堪一击的新鲜感一过,自己又会是什么下场?
她逼迫自己去回忆那个女人的惨状,她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很妖娆很漂亮,但不还是成为了靓坤发泄情绪的牺牲品?
江娴渐渐坚定了
她不再去想,盖上被子准备休息一会,养精蓄锐。
不得不承认偏爱和执念真的很可怕,她喜欢不上靓坤,其实有大的原因是因为前世的她喜欢的是乌鸦,而且喜欢了五年
乌鸦和靓坤又有什么区别?哪个不是没有人性又凶狠残暴?但是在江娴看来,靓坤这样就是可怕,乌鸦这样她就会崇拜和爱慕。
当然了,现在的她不敢去想自己真能遇见乌鸦,她也自知没有本事和乌鸦在一起,她还是先在这乱世之中保全自己吧…
江娴烧的更厉害了,她昏昏沉沉的醒来,发现天已经黑了。
她立刻清醒,从床上坐起来。
她估摸着现在应该是7、8点钟,靓坤似乎还没有回来?
这是最好的时机了!
她走到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并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偶尔有马仔经过的脚步声。
似乎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人注意到她,似乎大好时机已经到来。
江娴起身,她换上靓坤给她买的白色运动鞋,自己这几日一直穿着拖鞋,而本来的鞋不知道去了哪里。
江娴苦笑,还真得感谢靓坤给她买了新鞋,不然她穿着拖鞋出逃是十分不适的。只不过,她要穿着他送自己的鞋,离开他了。
江娴换好衣服还是穿昨天那身,外面应该很冷,她已经发烧了如果再不穿的暖和些怕是会晕倒。
她将包里的枪取出,再把包背在身上。
准备好了一切,她叹了口气
她将床移到门口堵住门,整个过程争分夺秒,毕竟如果被外面的人听见动静,那逃跑便有些难度了。
一旦她开始,便没有回头路了,毕竟如果被发现自己挪了床,那自己的心思定会被看透,再想逃跑就难了…
她用床堵住门,这个门是向里开的,而且床很沉,她光是推就出了一身汗,这可以为她拖延一会时间。
下一步就是,把这个该死的铁链弄断。
她正准备拿枪,对,她要用子弹将和脚铐连接的铁链打断,她本来想的是用子弹将脚铐打开,可是脚铐是按照她脚腕的尺寸定做的,严丝合缝,如果那样定会伤到自己。
她刚拿起枪,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靠近,还听见走廊上马仔向靓坤问好的声音。
江娴心头一震,他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靓坤果然来到了她的房间,马仔很快打开了门锁,却发现门怎么也推不开。
门外的靓坤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门坏了?明明已经开了锁却推不开。
他怀里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身前的马仔焦急的不停转动门把手
可是怎么也开不开
他听见门外靓坤的声音,他语气有些着急但更多的是关切:“小娴?你在里面吗?”
江娴明白,如果现在不动手,就真来不及了。
她立刻将子弹上膛,对准了那条铁链。
靓坤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他听见了上膛的声音,他赶紧把花扔到地上,推开马仔开始大力拍打房间门。
他不明白江娴为什么会有枪,但那的确是上膛的声音,难不成有人在里面,要杀掉江娴?
他用力拍打着门,身旁的马仔也在使劲撞门。
可是门被床顶着,纹丝不动。
江娴紧闭双眼,双手有些颤抖,她没有开过枪,自然十分惶恐,她还下不了决心。
但是现在不逃,真的就来不及了!
她突然一咬牙,手指用力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铁链断了,但是却有大量的血流汩汩流淌。
听到开枪声,靓坤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开始疯狂撞击着门,嘴里不停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这突如其来的巨痛让江娴浑身颤抖,她紧咬牙关逼迫自己睁眼,原来是有些偏差子弹擦上了自己的脚踝,所以才鲜血直流。
门还在不停的被撞击,外面吵吵闹闹的,江娴甚至听见靓坤的声音开始变得嘶哑,却也一刻没有放弃的在呼唤她。
江娴奋力站起身,想看看自己还能不能走路。
的确很疼,但是这钻心的疼痛竟让她清醒了不少,她还可以走路,只是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