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乌鸦竟看透了她的苦闷。
两人面前就是大海,今天风不大,没有什么浪。
也正是因为今天风不大,也没有太冷,乌鸦才带她出来。
“冷不冷?”乌鸦在轮椅旁边蹲下,这样能离她近一些。
江娴笑着摇摇头“你还挺浪漫,我真没想到”
乌鸦转过头笑着看她“海风可以吹走一切烦恼,我想让你高兴”
江娴笑了,带走她烦恼的哪是海风?明明是他
江娴看着眼前的大海,今天没什么风,海面上风平浪静
太阳要下山了,今天的晚霞格外好看,天空都被染成橘色,一片片火烧云挂在这橘红色的天空上
海与天相接的地方更为壮观,江娴不禁看出了神
江娴伸出手,乌鸦立刻拉住她的手
“好美…”江娴不禁感叹道
“我以前从没有这种闲情逸致,今天才发现原来日落的大海这么浪漫”乌鸦也笑着说
“浪漫的不是海”江娴笑着转头看他“而是陪你看海的那个人”
乌鸦一愣,紧接着也笑起来
江娴突然快速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乌鸦瞬间反应过来,捧起她的脸也亲了上去。
秋季的海滩根本没有游客,大概是没有人像他们一样有在秋日里看海的闲情雅致。
江娴很享受和他接吻,索性大胆的伸出舌头,和他缠绵着。
此时已是黄昏,今天的晚霞很美,两人亲密的场面在这美景之下显得更加和谐。
此时,一群人正浩浩荡荡的走入居民楼。
楼里的居民哪见过这场面,本来在楼道口拉家常的人们快速回到了屋内,在门缝里偷偷看着。
这些人要干什么?但是看着就很可怕的样子,没人敢出声。
骆驼走在前面,身后跟着靓坤,还有十几个马仔。
根据骆驼的情报,他们来到这里。
骆驼是知道乌鸦在这里有个家的,
此时他也不确定乌鸦是否在家,而乌鸦的家里到底有没有藏着那个女人。
骆驼这次,选择了靓坤。
靓坤答应他,如果真的找到那个女人,自己愿意给他五百万,并且给他自己赌场三分之一的股份。
这条件太诱人了,骆驼本就对乌鸦不满,
又有这种好事,不但有理由除掉乌鸦,
自己还有那么大的好处。
骆驼带着他们来到记忆中门前,
骆驼让他们先藏起来,自己来敲门。
可是敲了半天并没有人开门,
“是不是不在家?“骆驼皱着眉头
靓坤示意马仔把门撞开,不管是真的不在家,还是故意不开门,自己都不会空手而归。
不过几下,门便被撞开。
靓坤攥紧了拳头,快步走进屋内。
却发现真的没有人。
但是他一眼看见了放在角落里的双肩包,
靓坤心跳快的厉害,自己果然没猜错!
他表情阴冷,他不确定乌鸦到底把江娴怎么样了。
来到卧室,他看见桌子上摆放着许多绷带、药品。
床头柜的烟灰缸里还有烟头,
一切都是生活的痕迹,一切都证明,江娴真的被藏在这里。
他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骆驼却很失落,明明自己的猜想没有错,但是人去哪了?
那个女人伤的很重,连路都走不了,乌鸦能带着她去哪?
难道是他知道了自己的行动,已经跑掉了?
“坤哥!”靓坤的马仔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件沾满血渍,已经快被剪成布条的衣服。
那马仔在垃圾桶里找到了那件被乌鸦剪烂的衣服。
靓坤一下子便认出这是江娴逃跑那天穿的白色卫衣,也是自己给她买的。
他接过来,放在手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件衣服。
原本白色的衣服,却大面积被血染红,而血早已干了,就凝固在上面。
靓坤愣愣的看着,自己知道她受伤了,可是没有想到伤的这么重,流了这么多血,那瘦弱的小身板能受的了吗?
但是一切证据都证明,江娴还活着。
靓坤的心放下一半,其实比起她被别的男人抢走,靓坤更怕她死了。
毕竟她实在太弱小了,自己不伤害她,不代表别的男人不会。
靓坤甚至觉得,只要她平安无事,在不在自己身边都无妨。
但是他又想到,自己对她百倍呵护,把她当成宝贝,而乌鸦那个人的人品是坏透了的。
江娴在他手里,时时刻刻都有危险!
这些天,靓坤想了很多,他甚至想到就算江娴不愿意跟自己,他会给她自由,
但是跟着乌鸦,绝对不可以。
靓坤转身对骆驼说:“五百万我明天一早会派人送到你那,股份也会归到你名下。”
骆驼傻了,根本没有找到那女人,为什么提前把好处给了他?
他既欣喜,又不太放心的问:“小坤…这…不合适吧,人还没有找到…”
他实在搞不懂靓坤这个疯子。
“至少我已经确认她还活着。”靓坤回答,想了想又说“如果你能把她带到我面前,我会再给你五百万。”
骆驼不敢相信,真是疯了,他就是个疯子。
靓坤觉得,他们还会回来。
他又叫了一些马仔过来埋伏在附近。
他下了楼,坐在车里,而车就停在居民楼外的马路边,
如果他们回来,这是必经之路。
天已经黑了,夜晚的海显得有些可怕。
乌鸦将江娴抱上车,准备返回。
路上,江娴有些犯困,便倚着座椅睡着了。
而乌鸦心里却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心有点慌,但不知道是什么事。
他转头看看已经睡着的江娴,
又一言不发的继续开车。
快到家时,乌鸦还是决定将江娴叫醒。
江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到家啦?”
“马上,但是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乌鸦紧随着眉头。
他本不愿和江娴说,他不想江娴担惊受怕。
但是他必须做好十全的准备。
江娴被他的话吓的来了精神。
车子还在行驶
果然,当车子开到离居民楼还有两个路口的地方时,乌鸦看见马路边有几个马仔模样的人。
那几人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乌鸦立刻反应过来,在路口处拐弯。
天已经黑了,加上距离不近,乌鸦看到了他们,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乌鸦。
江娴也看到了那几个马仔,她突然想到其中一个,正是前几日负责看守自己的那个马仔。
也就是带她换房间那个。
江娴吓得捂住了嘴。
“别怕,有我在。”乌鸦见她浑身颤抖,拍拍她的肩膀。
乌鸦也不确定那些人是来干什么的。
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才拐了弯。
“那个人…就是打头的那个…是靓坤的人…我见过。”江娴吓得浑身颤抖,断断续续的说。
乌鸦庆幸自己的谨慎。
他并不惧怕靓坤,从前也没少挑衅他,但是江娴在,她现在连路都走不了,更别说跑,如果真的打起来,自己非常不利,他不敢去赌,因为这是拿江娴去赌。
这便是为什么他们这种人都不成家的原因,一旦有了牵挂,做什么都会畏手畏脚。
但是他从没后悔过遇见江娴
“没事的,我们已经离开那里了。”乌鸦揉揉江娴的头发。
“乌鸦…我感觉我又发烧了。”江娴突然觉得自己浑身开始变烫,摸了摸自己额头,的确不像是正常体温。
乌鸦皱眉,反正开出了几公里,他立即将车停在路边。
“别紧张,我摸摸。”乌鸦用手探了探江娴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对比之下,江娴简直烫的要命。
乌鸦伸手,将毯子拿过来盖在江娴身上。
触碰到她的手时却发现,她的手是那样冰冷。
而且直到现在,江娴还在发抖。
乌鸦侧身搂住她,将自己的脸贴在江娴脸颊上。
“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危险。”乌鸦轻声对她说。
乌鸦准备驱车到自己另一个家,
那里离这算是有点远,但绝对安全。
没有人知道那里,就连骆驼和笑面虎也不知道。
等等,骆驼?
乌鸦本就奇怪靓坤是怎么找到自己家去的,突然想到骆驼最近和靓坤走的很近。
他不希望是这样,但就算是事实,也不过是给了他一个除掉骆驼的理由。
什么尊师重道,什么情深意重,都他妈去死。
江娴因为发烧而有些晕,靠在车门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乌鸦眼神冰冷的开着车,他很反感这种东躲西藏的生活
但为了江娴,他不得不这么做。
他从前自由散漫惯了,想得罪谁就得罪谁,
那是因为他以前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而且他也明白,自己当古惑仔
若是好运气,会金盆洗手然后安度晚年
若是运气不好,便是死
不知道死在哪,死在谁手里。
这些他比谁都清楚这些,也知道前者的概率太小了,但是从前的他还是毅然决然的走上这条路。
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的生命有多么宝贵,
直到遇见了江娴,
她曾真挚的看着自己,说无论他乌鸦去哪、干什么,都要记住她江娴在等他回来。
原来有一个人等,是这种感觉。
他开始害怕自己走错了哪一步,江娴再也等不到他回来,那江娴该有多伤心。
她那么胆小脆弱,连看见靓坤的马仔都会吓到浑身颤抖,竟还发了烧。
乌鸦真的不敢去想,如果有那一天,或许那只是很普通的一天,自己出了门,便再没有回来。
他说过要保护江娴,如果他死了,江娴会落得什么下场?
他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他要考虑的不再只有自己,而是要考虑他们。
他和她。
想到这里乌鸦心头一震,
他不敢再往下想。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雨还不小,正不停的拍打着车窗。
本身要走的路就很黑,加上下雨,乌鸦不得不集中精神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迎面竟有一辆车逆行而来
正是朝自己的方向快速逼近
他这才看清,那不是一辆车,是三辆。
乌鸦握着方向盘的手攥紧,
他刚想从旁边的车道加速离开,
却突然感觉车后部被什么东西大力撞击。
他不得不停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