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停吧，那人家那么说咱，咱自己不能承认啊！”他阴阳怪气的笑，伸手摸摸江娴的头“对吗？我最爱的小混蛋？”
又转头对笑面虎说：“还有你，老混蛋。”
笑面虎也乐得不行
这种事情他自己不会忘了靓坤，“你，死混蛋！”
四人都笑起来
“那你是什么呢？”江娴揉揉笑的发酸的脸颊，转头问乌鸦
“我是你男人！”乌鸦洋洋得意的
“你是混蛋的男人，你不也是混蛋？”江娴挑挑眉，笑着调侃他
乌鸦得意得不行
“要依我看啊，你们也别什么洪兴东星了，咱四个人组个帮派吧，混蛋帮！”江娴乐得停不下来
“哎！我看行！那这个混蛋帮的龙头非我们乌鸦哥莫属！”靓坤一听，兴致勃勃的转头
“你等着，下车老子打死你！”乌鸦笑骂道
笑面虎突然大声笑起来
乌鸦疑惑的看着他“我们都说半天了，你刚反应过来？”
“混蛋帮首席男模！”笑面虎笑的都说不出话，他缓了缓才冒出这一句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四人笑的更厉害了…
乌鸦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梗这辈子也过不去了
四人说说笑笑，时间过的飞快
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家饭店门口
倒是奇怪，这饭店好像是24小时营业的
江娴本来想去吃早点，但是想想好像并没什么好吃的
就让马仔沿路找个饭店
四人下了车，走进饭店
虽然是大早上，但饭店里人还不少
有的是酒鬼们从半夜喝到现在，有的是来这吃早饭
他们找了个位子坐下
江娴和乌鸦自然要坐一起，至于那两位…就有点尴尬了
靓坤倒是无所谓，大方的拉开椅子坐下
见笑面虎还站着，靓坤叹口气
“坐吧，我又不会咬人！”他伸手帮笑面虎拉开椅子
靓坤都这样了，笑面虎也不能不给他台阶下，只好坐在他身旁，只不过相比乌鸦和江娴的亲密无间，他俩之间好像隔了一条银河
笑面虎和靓坤并不熟，见面也就是你瞪我一眼我损你一句的关系
自打靓坤杀了骆驼，笑面虎其实很感激的，但是他疑心很重，所以他也不会主动和靓坤交好
靓坤见这气氛太尴尬了，他摇摇头，你说这人都那么拘束干什么呢？不像我，我一个疯子干什么都是合理的
他竟转过身，主动向笑面虎伸出手
江娴和乌鸦也看傻了
笑面虎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哇，人人都说你是笑面虎，怎么到了我这你就会板着张脸？”靓坤笑着调侃道
那笑面虎一听也乐了
“我手好酸啊！”靓坤看看他，又低头看看自己伸在半空中的手
笑面虎赶紧伸出手，和靓坤的手重重握在一起
“这就对了，你要是总对我板着个脸，人家外人见了，还以为我靓坤真是个疯子呢，连笑面虎都不对我笑。”靓坤满意的收回手
笑面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笑着点头回应他
“阿虎，靓坤也算是咱们的恩人。”乌鸦看着笑面虎，“要没有这个疯子，我们还得听骆驼讲那些江湖道义到猴年马月呢？”
乌鸦笑着问他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笑面虎不要对靓坤有那么重的疑心
正在和服务员点菜的江娴听见乌鸦的话，一愣，倒也满意的笑起来
江娴见乌鸦替靓坤解围，心里不禁感叹
谁说混蛋没有心了？我们混蛋也是爱恨分明的嘛
笑面虎本也是这么想的，现在乌鸦给了他台阶，他也就顺水推舟就坡下驴
“阿坤，骆驼的事，我应该谢谢你。”笑面虎缓缓开口，他转身就要招呼服务员上酒“等会儿我敬你一杯。”
乌鸦赶忙拦住他，“喝什么酒？下午还有大事了！”
笑面虎也才想起今天下午的确有重要的事
他们这说是敬一杯，你一杯我一杯，一会儿再呛起来打个赌什么的，几箱酒就下去了
“改天，改天我请你。”靓坤笑着安慰他
“靓坤，哥哥这两天在干什么？”江娴点完菜，转头问靓坤
“景先生这两天可忙死了，最近条子查的严，他做事又谨慎，他非要盯着马仔干活。”靓坤叹口气“我们昨天下午刚见过，他本来要和我一起接你们，结果昨天半夜他又在码头盯了一宿，现在好像刚回去，他那事多，容不得半点疏忽。”
江娴点点头“没事，等哥哥忙完了我们再聚。”
“他一直惦记着你和乌鸦，看你们事办的顺利也安全回来他才放心。”靓坤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江娴转头和乌鸦相视一笑
江娴才发现，能有个亲人惦记着自己，真是幸福
“你要是当了龙头，洪兴不就成d贩子窝了？你不得把那些堂主全部发展成你同行？”乌鸦挑挑眉，问靓坤
靓坤连忙摆摆手，阴阳怪气回答道“这话可别说了，洪兴不许贩d可是老规矩，那些人自诩清高不和我同流合污，人家高尚嘛，怎么会看得起我们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
靓坤说着就笑了，他把烟凑近嘴边，缓缓吸了一口
“是哦，高尚哦，我去他妈的狗屁高尚，都是出来混的，他们谁手里没几条人命？”笑面虎怒骂道“放狗屁几条，几十条几百条还差不多！”
乌鸦笑着点头，“都说咱们是混蛋是疯子了，人家当然不能跟咱们沾染，难不成他们也想变成疯子？”
四人大笑起来
“你呢，你怎么也成了小混蛋小疯子了？”乌鸦笑着转身看看江娴
江娴一听，乐了“我嘛，我最爱的男人是混蛋，我最好的两个朋友是混蛋，我不就耳濡目染了嘛？”
“忘了，我哥哥也不差啊！”江娴又笑着补充一句
“景先生才是最深藏不露的，你们若不认识他，只看他那个样子，你会信他是帮派龙头还是个大d贩子？”靓坤饶有趣味的开口
“哥哥那手，比我的手都要白净，细皮嫩肉的。”江娴忍不住乐了
靓坤伸出手放在桌子上“你们再看看咱这手，景先生有福，起步就比咱们高了不知多少，人家又不像咱们似的，从小马仔混起，跟着大哥屁股后头跑，大哥让砍谁就砍谁，活的比狗好不了哪去！”
三人听了这话，笑的不行
“靓坤，你说什么都像开玩笑，唯独你抱怨命运不公抱怨洪兴屈才时像个真事！”乌鸦笑着打趣
靓坤一听，立刻认真起来
“既然说到这我就得跟你们好好讲讲，老子78年在蓝田砍长兴仔，83年宰了沙皮收了香港仔的鱼档，85年杀入尖东宰了陈琪，老子为了给洪兴背黑锅，蹲他娘的三年啊！”靓坤眼里似乎都冒着怒火，提起这些他情绪激动，拍桌子的手青筋暴起
江娴愣了，这一长串跟绕口令似的，靓坤怎么一口气说完的？
他连停顿都不停顿，好像这些东西都是刻在他脑子里的
“看吧，我说什么了，他一提这些就像吸了粉！”乌鸦无奈的摆摆手
笑面虎也笑着点头
“老子不提也吸粉！我就是生气，我为洪兴做了那么多事，他蒋天生坐在冷气房里，左一个妞右一个妞搂着，去他妈的，他就该死，老子当洪兴的龙头比他合适！”靓坤情绪激动，又大力的拍了下桌子
这动静不小，引得周围的食客纷纷看向他们这边
“看他妈什么看！老子正来气，哪个不怕死的过来让我泄泄火？”靓坤扯着嘶哑的嗓子，怒目圆瞪的看着那些人
江娴无奈的叹口气，但她不得不承认，靓坤很冤，洪兴也是屈才
好在他熬过去了，就在今天下午，靓坤就能得到本该属于他的
乌鸦正想跟江娴说什么，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怒骂和餐具碎裂的声音
“我去你妈的！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站起来，指着江娴这边骂道
江娴回头一看，这一桌大概有五六个人，有男有女，桌上堆满酒瓶
那小伙子骂完靓坤，还得意洋洋的看了他身边的女人一眼，江娴便明白了，这是在女人面前立威风呢
江娴眯起眼睛仔细一看，那哪是什么女人，看着也就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太妹
那几个人看着岁数都不大，17、18？而且其中有个女孩身上还穿着校服…
他们一看就是学生，不好好学习小小年纪学着混社会的那种，他们染着各种各样的头发，那几个小太妹脸上化着重重的妆，五颜六色的眼影
这他妈不非主流吗？江娴心想
但是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不也才17岁，她还说人家小小年纪混社会
“靓坤，这是一帮小孩。”乌鸦皱着眉，虽然的确很可恨，但靓坤也不会稀罕和他们计较吧
靓坤一听，竟乐了，他立刻站起身，往他们那边快步走去
乌鸦和笑面虎见状也站起身，乌鸦拍拍江娴的肩让她在这别动
江娴点点头，她饶有兴趣的靠在椅子上看着
她有些惋惜的看着他们，靓坤拍桌子碍着你们什么了，你们该喝喝你们的呗，这饭店里这么多大人也没一个出声的，几个毛头小子倒是立起威风来了
江娴忍不住在心里打赌，赌他们是被打残还是…丢条命？
活该，多管闲事瞎立威风
虽然他们只有三个人，但是他们气场强大，尤其是乌鸦，这么大块头往他们身前一站，那几个人都坐在原地不敢动弹
靓坤揪住那小子的衣领，一只手就把他拎起来，他乐的不行“小子，今年多大了？”
那小伙子已经吓得浑身颤抖，他比靓坤矮还瘦小，靓坤拎他就像拎一只小鸡仔
而那女孩也吓得不行
“十…十七。”那小伙子哆嗦着回答
靓坤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十七岁就学着大人混社会？”
没等他回答，靓坤直接拎着他转了个圈，让他看着不远处正在看戏的江娴
“看见她了吗？她也十七岁，她的十七岁可比你要狠多了！”靓坤戏虐着他
那桌上的几人也纷纷看向江娴
江娴无语，死靓坤非得扯上自己，你们不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
她好笑的看着那小伙子，他被靓坤制得动弹不得，双脚使劲想够地面的样子好滑稽
江娴一转眼，她突然发现那个女孩穿的校服
胸前赫然写着几个字，香港市第九中学
那女孩刚才一直弯着腰低着头，江娴只知道她穿着校服，并没看见她校服上的字
校友啊…江娴乐了
其实说是她的校友，不如说是景瑞雪…孟茹的校友
她是在那学校的教室醒来才发现自己来到了1995，打那天起她就没有再去过学校，她连自己学校的校服都认不出来，如果没看见字，她还想不起来
真的好巧，而且在外人看来她就是景瑞雪
江娴站起身，走到那女孩身旁
那女孩不由得往后退，她脚一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江娴皱皱眉，至于吗？我又不会咬人
乌鸦疑惑的走过来，他搂住江娴“小娴，怎么了？”
“她跟我以前一个学校的…巧不？”江娴无奈的抬头
那女孩听见这话，也顾不得起身，忙抬头打量着江娴
“景…景瑞雪？”那女孩惊讶的开口
和她同样惊讶的还有江娴
刚才江娴坐在不远处，那女孩并没有看清，也没敢往她那仔细看，江娴这一走近，她才发现这不是那个神一般存在的转校生吗？
景瑞雪转来的前两天，他们就听说隔壁班要新转来一个女生，他们一直在打赌，赌她是个美女还是个丑八怪
男生们也非常好奇，终于是等到了景瑞雪报道那天
景瑞雪在教导处填资料，那个女孩还有她的同伴们就在门口扒着门缝看
那女孩当时还暗骂，这转校生看着清纯可爱，但是她好心机，还化了淡妆
而且后来他们听说，这转校生的期中考试成绩非常高
女生们自然是看不惯这样的景瑞雪，总在背后讨论她，有时在楼道里遇见，还忍不住白她一眼
男生当然是乐不思蜀，下课争先恐后的去景瑞雪班附近溜达
江娴一愣，看来这景瑞雪的人缘还不错
她本以为这女生不认识景瑞雪，她觉得巧才上前看她，江娴不得不担心如果她问一些景瑞雪的事，她该怎么回答
真是嘴给身子惹祸，江娴暗骂
“你认识她？”乌鸦看着地上的那女生
他倒也不觉得奇怪，反正景瑞雪也是她，江娴也是她，她想叫哪个都行
“我我…我认识她…但是她不认识我…”那女生坐起身，呆呆的看着江娴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景瑞雪长得好看学习也很好，但是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来上课了，女生们暗自松了口气，慢慢的也就忘了她了
但是今天怎么会遇见她，而且她身边为什么会有三个这么凶神恶煞的男人？
“你认识我？”江娴一愣，江娴本以为她是景瑞雪的朋友，要不怎么可能认出自己，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长得好看，学习又好，九中谁不认识你…”那女生不知道怎么说，嘟嘟囔囔的回答
江娴一听，笑了
那三人也相视一笑
“行了，既然是熟人，快放了人家吧。”乌鸦拍拍靓坤的肩膀，
其实这话应该这么说，既然都夸我马子了，快放了人家吧。
靓坤也是不嫌累，他们说了多长时间话，他就拎着那小伙子多长时间
“谢谢，谢谢各位哥哥。”那小伙子重获自由，他伸手抹抹脸上的泪水，竟双手合十在他们三人面前轮流拜了拜
他又转头看向江娴，竟规规矩矩的鞠了个躬“谢谢大嫂！”
江娴一看这舔狗架势，笑的不行
他倒是机灵，知道大哥的女人要叫大嫂
“你也是，欺负小孩。”江娴无奈的对靓坤说“我又忘了，我也是小孩。”
江娴又转身对那小伙子说“你也是，他正在气头上，你就非要往枪口上撞！”
那小伙子见江娴和自己说话，吓得又鞠了个躬“对不起大嫂，我…那哥哥拍桌子，吓到我条女了…我一时糊涂想充个面子，对不起大嫂！”
他哆哆嗦嗦的，连头也不敢抬，见江娴没发话还一直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
饭店里此刻安安静静，食客们纷纷看着他们，谁也不敢说话，服务员也是，连上菜时从他们身边路过都小心翼翼的
江娴转头一看，菜都已经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