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回到病房时,江娴还在睡着
乌鸦小心翼翼的上床在她身边躺下,江娴在睡梦中察觉到动静,她本能的转过身缩进乌鸦怀里
乌鸦心里乐得不行,他也顺势搂住她
转天中午,乌鸦先醒来
江娴还在他怀里睡着,她本来就喜欢睡懒觉,加上前两天都没睡好,今天算是补回来了
乌鸦的胳膊被她压得有些发麻,但是他不打算动
江娴做了个噩梦,场景是骆驼的葬礼,她亲眼看着乌鸦被大火烧死
这场梦没头没尾,不知道是谁放的火,也不知道最后怎么样,她只梦见整个灵堂都被火蔓延,乌鸦在和别人厮打的时候引火上身,而自己被人死死按着跪在地上,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乌鸦葬身火海
江娴吓得惊醒,她下意识坐起身,她才发现自己脸上满是泪水
乌鸦刚才并没有注意到她哭了,他也被江娴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赶紧跟着坐起身“小娴,你怎么了?做噩梦?”
江娴呆愣着似乎听不见他说话,她被吓得不清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不知怎么,她第一次梦见这个场景,不过也不奇怪,因为她一想到这个场景就会害怕
可是如今骆驼都死了那么久了,乌鸦也成功接任龙头,她为什么还会梦见这个?
乌鸦拉着她转身看着自己,可是江娴眼神空洞一言不发,乌鸦急得不行连忙问着她
江娴这才恢复意识,她看着眼前熟悉的病房和身旁惊慌失措的男人才意识到那是梦,她一把扑进乌鸦的怀里大哭
“我做噩梦了”江娴把脸埋在他胸前
乌鸦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我在这呢,别怕”
这话让江娴一愣,她抬头看着乌鸦“你怎么知道是关于你的?”
“我不知道啊,但是我一直会在你身边啊!”乌鸦也是一愣,他以为江娴是梦见什么被鬼追着跑了,被鬼杀了什么的
江娴紧紧抱着他,她脸上的泪水不断滴落,她轻声在乌鸦耳边说道“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你做任何危险的决定时都想想我,你要记着我在等你回来,你不能让我等不到”
江娴噙满泪水的双眼认真的看向他
乌鸦紧紧抱住她“我答应你,小娴,梦都是反的,你虽然梦见我出事儿了,但是我一直好好的在你身边啊!”
“这句话你说过,那时候你在我家养伤,那天我也不知道你突然想着什么了竟跟我说这些”乌鸦笑着拍拍她的后背
江娴想起来了,那次似乎她也是想到了骆驼葬礼的事,那时候是真害怕啊,因为事情还没落定,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可能是我前天担心死你了,留下心理阴影了”江娴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
乌鸦乐了“你杀人虐待人留不下心理阴影,我倒成你心理阴影了?”
的确是这样,不管是杀人还是给人剥皮或者是九死一生的大场面,江娴根本没梦见过,似乎都没放在心里过、真正能让她担心又恐惧的只有乌鸦
江娴叹了口气从他怀里抽身,她挪到床边伸手从桌子上抽了几张餐巾纸,她擦着眼泪
乌鸦也凑过来,他靠在床头拉着江娴来自己怀里
“别哭啦,我不会出事儿的,我还得跟你过一辈子了!”乌鸦拉起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
江娴点点头,她听见这个就高兴,她笑着转头看看乌鸦“这还差不多!”
江娴从烟盒里抖了支烟叼在嘴里,又摸来打火机点燃
江娴吐出一口烟雾,心才算安定下来
乌鸦微微低头,用下巴蹭蹭江娴的脸颊,他好几天没刮胡子,江娴痒得不行
江娴侧过脸看他,他就算胡子长了也好帅…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江娴打算去公用卫生间刷牙洗脸,乌鸦懒得动,他想一会儿再去
“懒死你了!”江娴笑着对他说
乌鸦学着她之前的样子冲她略略略
江娴走出病房,小陆和几个守在门口的马仔忙鞠躬
小陆陪江娴去卫生间,江娴忍不住打趣道“我现在是国宝级了,出门都得带保镖了”
小陆刚想说话,他突然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他们走来,那人身后还跟着几个马仔模样的人
“谁啊那是?”江娴也注意到了,她疑惑的问小陆
那是个西装革履的老者,虽然他鬓角花白,可看得出精神面貌很好,江娴感觉在哪儿见过这个人,但是一时想不出来
“大嫂,那是本叔”小陆忙回答
江娴恍然大悟,她就觉得眼熟,这不是在骆驼的葬礼上见到的那个老者吗?等会儿,干他妈的今天跟骆驼的葬礼过不去了是吗?!
那老者走到他们面前,小陆忙给他鞠躬“本叔好!”
江娴向他问好“本叔好,您来看乌鸦的吗?他在病房里…”江娴话还没说完就被那本叔打断
“我不是来看乌鸦的,那小子命硬用不着我看,我来找你”本叔笑起来,那笑容却令人捉摸不透
本叔看着眼前的江娴,她上身穿着深蓝色吊带睡衣,下身也是深蓝色的睡裤,她那头蓬松的棕色卷发随意拢到一边
他上次见到江娴她还坐在轮椅上,跟那天的正式干练相比今天的她更加性感野性
江娴疑惑的看向他,她觉得这本叔是逗着玩呢,他来这不找乌鸦却找她?
小陆也很不解,但是他不能说什么
“我们见过,那时候你还坐轮椅,一晃你都能站起来了”那本叔继续笑着,他低头点上一支烟
江娴不明白他什么来意,但这是东星的长辈她也不能不跟人家客套不是吗?
她便笑着点点头“您当时还叮嘱我好好养伤,都是借您吉言!”
那本叔听了竟鼓起掌来,他哈哈大笑
江娴愣了,这人什么毛病?
“不愧是乌鸦的马子,巧舌如簧八面玲珑!”那本叔笑着看她“你很漂亮,难怪乌鸦这么宠你”
江娴尴尬的笑笑,她怎么感觉这老头他妈的在损她呢?
这巧舌如簧是好词吗?这老头到底要干嘛?
“你也很聪明,但是你的聪明没用对地方”那本叔看着江娴突然惋惜的叹了口气“你的聪明应该用在如何伺候好乌鸦上,而不是那些属于男人的事上”
江娴明白了,这老头他妈的就是来损她的!有这么说话的吗?我是娼妓是吗我一心想着怎么伺候好男人?江娴明白这老头是在说她涉及了不该她管的事儿
但是江娴想不明白的是,这老头是乌鸦的长辈,应该算是和他们一波的啊?为什么他要来针对她?
我替东星做了这么多事,老不死的不感激我,在这损我?
“本叔,我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江娴故作疑惑的看着他,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但是她还是得装傻
“你算计起来能给人算计死,你却在这跟我说你不明白?”那本叔突然不笑了,他眯起眼睛看着江娴“你装的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其实你心比谁都毒!”
小陆猛的抬头,他这是什么意思?小陆想去告诉乌鸦,可是他现在走不开
江娴心里在问候这个老头八辈祖宗,但是人家毕竟是乌鸦的长辈,她也不能表现出来
“本叔,我觉得咱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我的确做过一些出格的事情,但是我都是为了乌鸦好”江娴面无表情,一字一句的说着
这句话正好激怒了本叔,他扬手给了江娴一个耳光
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让江娴大脑一片空白,她感觉左脸颊火辣辣的疼,她根本没反应过来,她呆愣着站着不动
她活了十七年,第一次被人甩耳光,她前世虽然总被校园暴力,但是没有被甩过耳光
她还记得自己反抗就是因为那天那几个总欺负她的女生作势要甩她耳光,她才暴怒的上去和她们厮打
她一直觉得被甩耳光是最丢人的,也是最侮辱人的
小陆下意识护在江娴身前,他对本叔大喊“本叔!这是乌鸦哥的马子!”
小陆知道自己这样是不顾尊卑,但是他根本看不得江娴被打
早在刚才本叔的语气变得奇怪时,小陆就绷紧神经
江娴还呆愣着,她做错什么了要被甩耳光?乌鸦那么凶狠残暴的人都没动过她一下,而且她做这些事情不都是为了乌鸦,为了东星吗?这个本叔也是东星的人,他不谢自己就算了,这是怎么回事?
江娴很快反应过来,这个本叔对乌鸦,对东星有异心
要么他就是跟陈浩南他们勾结,要么就是他惦记乌鸦的位置
本叔眯起眼睛看着小陆“你真是一条好狗!她男人我都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她算什么东西?”
“小陆…”江娴想把他拉开,可是小陆还死死挡在她前面不动
“您说我什么都行,但是乌鸦哥对大嫂情深意重,您这样让乌鸦哥知道了…”小陆强忍着恐惧护在江娴身前
他胆子是最小的,根本不敢得罪这些大人物,可是江娴是乌鸦最爱的女人,她又救了乌鸦的命,他就算今天被打死,也不能看着恩人的恩人受辱
本叔冷笑着勾勾手
本叔的那几个马仔立刻按住小陆,他们上去就要打他
“本叔!”江娴面无表情的开口“您要是不解气就打我一顿!”
见江娴发话那几个马仔一愣,他们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本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