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江娴点点头便快步走到地上的陈浩南面前,乌鸦微微后退
小结巴愣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高大男人很帅,他和陈浩南乌鸦他们都不同,他是俊美型帅哥,如果她不知道这是大d贩子景丰年,她只会觉得这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大少爷,或者哪个集团的董事长,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睛,眼睛下的深邃黑眸让人觉得凛冽
景丰年一言不发的脱下大衣递给一旁的马仔,他又解开袖口的金扣
陈浩南眼神凝重的看着他
“站起来,跟我单挑”景丰年面无表情的开口“长兄如父,家妹对景某来说就是掌上明珠,你却害得她受伤还差点杀了乌鸦哥”
江娴一愣,她从来没见过景丰年打架
陈浩南心里也激起怒火,他忍着痛起身
没想到山鸡跌撞的走上来,他挡在陈浩南身前死死瞪着景丰年“姓景的,你跟他一个受伤的单挑,你算什么男人?”
景丰年略显意外的点点头,他好笑的看着眼前比自己矮半头的山鸡“那你来,景某奉陪”
陈浩南要上前,却被山鸡一把推开,山鸡什么话也不说,他摆好姿势瞪着景丰年
景丰年丝毫不急,他冲山鸡勾手示意让他先来,他没有注意到山鸡一直紧拢着外套
山鸡立刻怒吼着上前,他不信他还打不过这个小白脸,他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怎么会打架?山鸡觉得就算他腿上有伤,但是打败这个白得跟娘们儿似的景丰年还是绰绰有余的
景丰年不慌不乱的拦住山鸡的拳头,山鸡瞪大眼睛,这个小白脸力气这么大?还没等他抽手,景丰年一拳捣在他眼眶
山鸡踉跄的退后几步,他只感觉眼冒金星
江娴震惊的瞪大双眼,她身边全是高手啊?就她是个快乐的小废物?
包p也冲过来要扑上去,靓坤一个耳光甩得他跌坐在地上,这是他第二次挨靓坤打了,但是他顾不得害怕挣扎着要起身
陈浩南竟不顾伤口冲了上来,和景丰年扭打在一起
“陈浩南!你滚开!”山鸡怒吼,他发现自己根本打不过景丰年,他看着瘦弱又白净,和他过招后山鸡才发现他力气大得出奇,而且他似乎学过拳术
陈浩南自然看出山鸡占了下风,他也不在意山鸡刚才诋毁他了,也许他根本没在意过,毕竟他们才是好兄弟,不管经历什么事儿都是
混乱中,乌鸦一把抓住山鸡的肩膀将他甩了出去,山鸡怎么能争得过高大强壮的乌鸦?他跌坐在地上又拼命起身
“景先生,乌鸦配得上凤凰吗?”陈浩南又一闪躲过景丰年的拳头,他愤怒的大喊
小结巴愣,她哭的更厉害了,为什么陈浩南还执着于这个问题?那只凤凰看不上你这条龙啊!你怎么就不放弃呢?!
景丰年没有意外,他一把抓住陈浩南的衣领,拉着他靠近,陈浩南死死瞪着眼前的俊美脸庞
他看见那文气的金丝眼镜下,景丰年那格外凶狠的目光
景丰年才是真正的笑面虎,他表面上是文质彬彬的绅士,说话也文邹邹的,他和他们这些古惑仔都不同,他身上自带着绅士气息,可是他做的事情和他的内心却背道而驰
陈浩南觉得他才是最可怕的,他比乌鸦靓坤那些把凶狠不羁挂在脸上的人更加可怕
“我干你妈的!你还真以为你是条龙是吗?”乌鸦怒吼着上前,他他妈真是纳闷了,陈浩南怎么就喜欢上江娴了?!这个扑街陈浩南有受虐倾向是吗?江娴一次次害得他遍体鳞伤,他却爱上了?他是受虐狂吗?!
乌鸦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的确伤到他了,面对江娴他一直有些自卑,这种感觉是狂妄自大的乌鸦前所未有的,直到爱上江娴,他开始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她,或许爱上一个人的表现就是自卑,就算再完美的人也会有这种感觉
“我可能不是龙,但你确实是乌鸦!”陈浩南咬牙切齿的大喊
他陈浩南可能没有龙那样传奇又正气浩然,可是乌鸦的确是阴险狡诈就像一只乌鸦一样让人避之不及!
“陈先生,既然你这么在意什么龙什么凤凰的,我替你问问家妹的意见不就好了吗?”景丰年冷笑着开口,他又转头喊江娴过来
乌鸦气得浑身颤抖,他不知道江娴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或许真的只有龙才配的上凤凰,而代表晦气和不详的乌鸦怎么配仰望着象征吉祥光明的凤凰?
江娴笑着走到乌鸦身边拉起他的手,她好笑的开口“陈浩南,在你看来凤凰只有红色的吗?”
陈浩南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我谢谢你用凤凰来形容我,可我这只凤凰不会给人们带来光明和希望,因为我要做的是一只象征灾难和厄运的黑色凤凰,而不是什么狗屁红色凤凰”江娴冷笑着,她没有注意到乌鸦有些发愣,乌鸦微微侧头,他呆愣着看江娴一丝不苟说话的模样,他才发现是自己多心了,江娴什么时候不站在他这边过?
“和乌鸦一般黑的凤凰吗?那真是太可笑了!”陈浩南竟哈哈大笑,江娴果然无论如何都会护着乌鸦
江娴气得大喘气,她最讨厌别人说乌鸦这种动物不详
江娴招招手,立刻上来两个马仔,景丰年一松手,那两个马仔一左一右押住陈浩南
小结巴拼命的哭喊着要上前,却又被靓坤一脚踹在地上,靓坤皱着眉开口“你能别打扰我娴姐表演吗?衰女!”
陈浩南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那衬衫的扣子早在打斗中崩坏,此刻大敞着怀
江娴松开乌鸦的手走上去,她一把撕开他那本就开裂的白衬衫,江娴看见他肩膀缠着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那条青色过肩龙身子被纱布盖住,只有尾巴还隐约能看见
陈浩南呆愣的微抬着头,他看着江娴那没有半分表情的清秀脸庞,此时的她眼里再没有光彩,和刚才依偎在乌鸦怀里的样子大不相同
他被两个马仔一左一右的押着,他不得不弯着膝盖,但是他比江娴高不少,就算他弯着腰江娴也只是刚好能够到他的肩膀,他呆呆的看着江娴的脸庞,此刻他们的脸离得很近,似乎比那天巷子里还要近,江娴肩上披着靓坤的西服外套,陈浩南能看见那宽大西服下她单薄白皙的肩头,和她那被真丝睡裙紧束着的白嫩□□,他自然又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淡淡烟草味和只属于少女躯体的甜香,只不过今天的她身上多了几分欢爱过后的暧昧气息
乌鸦皱着眉,他不知道江娴要做什么
“别碰我男人!!”小结巴拼了命的大喊,她被靓坤的两个马仔死死按在地上,她挣扎中手肘和脸颊都被地上的石子磨破,她不管不顾的要冲上前
山鸡和包p也被马仔押住,他们紧盯着江娴的手
陈耀和基哥小声说着什么,不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但是他们不曾上前阻拦
陈浩南却不动,他呆呆的看着江娴
江娴皱着眉回头,她好笑的看着小结巴“你以为我要亲他是吗?我是要他这条狗屁龙消失!”
小结巴紧张个什么劲儿呢?她又看不上陈浩南
乌鸦笑着看她,他再一次明白自己没有爱错人,她也看出了自己的失神,她果然会替自己出头,打消自己的顾虑
马仔立刻递上一把刀,江娴接过刀握在手里,她突然用力扯下陈浩南肩膀上那沾着血肉的纱布
这纱布早就和他血肉模糊的肩膀粘连在一起,她大力的一撕让陈浩南疼的撕心裂肺
小结巴看呆了,她能想象到那种疼痛,那疼痛根本不亚于骨肉分离
陈浩南的额头开始冒汗,他紧咬着牙关对江娴说“我那天…就不应该放你走!”他的声音已经有气无力,他的肩膀痛的要命,他想挣扎却挣扎不开
江娴嫌弃的扔下那滴着鲜血的纱布,她拿着刀轻挑起陈浩南的下巴“你可别这么说,那是我本事大才抢了你的刀,你这么说显得你对我有意思…”
“是又怎么样?!”陈浩南咬牙切齿的大喊
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他现在身心都痛得厉害,可是他还是觉得眼前的蛇蝎美人美得不可方物
哪怕她一次次逼得自己无路可走,哪怕她狠毒得如蛇蝎一般,可陈浩南看着她那张脸就恨不起来,他只恨乌鸦,他恨乌鸦把她带入地狱
乌鸦攥紧拳头,他气得浑身发抖,靓坤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你不要去打他,你的女人替你出头了,这不才是最解气的吗?”
对啊,如果乌鸦去打陈浩南一顿,甚至杀了他,人家只会说乌鸦狠毒,但是如果这事儿由江娴来做,那她就是忠贞不渝了
江娴看着他肩上那龙的轮廓,虽然早已沾满血但是还是可以依稀看见
她戏虐般将刀尖覆在那腾云驾雾的龙上,陈浩南浑身颤抖着,他能感受到冰冷的刀尖正划过他本就疼痛难忍的伤口
“我这辈子最讨厌三件事…”江娴嘴角上扬,她拿刀的手慢慢移着,她并不着急让这条龙从这世上消失“一是诋毁我的纹身,二是诋毁我身上的疤…”
她突然抬起眼看着陈浩南,她的手突然用力刺下,陈浩南立刻疼的大喊,江娴并不是要捅死他,她只想让这条该死的龙从他身上消失
陈耀本想上前,靓坤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只好停下
山鸡和包p气的浑身颤抖,小结巴疯狂的哭喊着
“三就是…”江娴垂下眼帘,认真的用刀划着他那本就血肉模糊的过肩龙“我讨厌别人说乌鸦是不详的动物”
自打她初二那年爱上乌鸦,她便开始讨厌别人说乌鸦代表着晦气的厄运,有一次在酒吧喝酒,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孩找她要微信,她也无所谓打开手机要加他,那男生看见她手机屏保上乌鸦在电影里的照片一愣
“这是谁啊?你有男朋友啊?”那男生好奇的问,还有些失落
当时的江娴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不认识他啊?这是乌鸦哥啊!我哪配当人家女朋友…人家”
人家哪认识我啊?
那男生皱着眉打断她“乌鸦?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多晦气啊?你不知道乌鸦代表着死亡和不详吗?”
那男生是一时嘴快,更多的是他见这个美女竟拿这个叫乌鸦的男人当手机屏保他很不爽
他和几个朋友来蹦迪,刚坐下时便看见不远处卡座上的江娴,他们都觉得这个女孩好美…他自告奋勇的上来要微信,他们在这说话,他那几个朋友还在不远处窃窃私语的看着呢
江娴立刻被激怒,她抄起台上的酒瓶就向他头上砸去,那男生立刻头破血流,他疼的跪在地上
法治社会打人当然是要负责的,江娴也愿意负责,她自愿赔那男生一万块让他去照脑ct什么的,她没有任何怨言,只是在走出警局的时候她回头冷笑着对他说了句“你这种对乌鸦抱有偏见的人就该死!”
她前世就有点儿疯,她仗着有花不完的钱,经常无缘无故打人出气,她身边的人自知不能惹这个疯子,她打他们也算白打,毕竟她有钱,她乐意花钱找乐子,她也不打重了也不要谁命,撤个嘴巴子或者拿东西砸,她有分寸,进了警局也就是赔点钱,她也学会了当时霸凌她的人那一套,警察叔叔我还是个未成年呢…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对一个虚拟人物爱得死去活来,她身边的人也都明白,从来不会说乌鸦这个角色不好或者乌鸦是不详动物什么的
毕竟谁想惹一个有钱的疯子呢?哄她高兴就行了…
乌鸦笑着看她,这才是最让他解气的,比把陈浩南大卸八块都要解气
陈浩南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他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任江娴的刀把那条龙划得皮开肉绽
陈浩南突然想笑,真的好好笑,他赌上命来找她当面对质,他想明白江娴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可是果然,是这么个结果,那她那天为什么要问他是不是也爱上她了?今天之前,他以为那是一句情话和挑逗,现在他才明白,她根本没有挑逗的意思,只是嘲讽而已
可他却为这句玩笑一样的话失了心智,才给了她可乘之机
陈浩南才明白,爱一个人的眼神真的是藏不住的,乌鸦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江娴看着他便会满眼爱意,而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般任她奚落,她只是奚落,从来没有夹杂过半分别的情感
陈浩南觉得爱上她真是惊鸿一梦,他总是惊醒,却强制自己睡下继续做这场梦,这场梦他真的做了好久,打她从靓坤手里逃跑的事闹的香港沸沸扬扬开始,他那时只是好奇这个女人是有多狠?他只想看看这个蛇蝎美人的真容,可他一次又一次的错过,直到骆驼葬礼那天午后,他走进院子便一眼看见坐在主座旁的她,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江娴的脸,那天阳光明媚,她那双大眼睛似乎能滴出水来,陈浩南从未见过长得这么可爱的女孩,她穿着一身干练成熟的西装,白衬衫领口的两颗金色纽扣被解开,她那白皙脖颈上绕着一条素净银项链,他清楚的记得在正中间那纯白珍珠坠儿下方有一条细长的棕红色疤痕蔓在她的锁骨处,那天阳光真好啊,她那白皙精致脸庞和夹烟的纤细手指似乎都散着迷人光彩
她身旁不断有来来往往的人敬酒恭维,她都面无表情的应付着,直到她抬眼看见自己那一刻,她的眼神变了
陈浩南认为自己吸引了她,其实那不是吸引…的确是吸引,毕竟她恨不得活吞了陈浩南
陈浩南又不是穿越来的,他当然不知道电影里是他杀了乌鸦,所以他不认为江娴恨自己
梦做久了就醒不来了,直到现在她讥笑着用刀划开他的皮肤,陈浩南也不愿从这场梦中醒来
江娴攥着刀把儿的手不停移动,她笑着看那条龙变的四分五裂,陈浩南疼的失声尖叫
可是他竟只是疼,直到现在他也不恨江娴
她若是个嗜血的恶魔,那他愿意用血来祭她
山鸡不断的挣扎,他身上绑着几个手榴弹,就算那话真是江娴说的,就算陈浩南的确是为了她背叛他们,他也不会看着陈浩南被靓坤他们抓走
现在事情正好相反,江娴根本没说过那话,而且江娴对陈浩南根本无心,山鸡在心里不停的骂着陈浩南
傻小子,她这个疯子哪儿有心?她怎么会为了你背叛乌鸦?
陈浩南疼的不断抬头低头,他甚至想疼晕过去,那就不用受这活罪了,可是他越疼越清醒,他被马仔死死按着根本动弹不了,他突然不动了,他浑身颤抖紧咬牙关的看着江娴的脸
他突然想亲她
似乎只要向前一下便能碰上她那白嫩的脸颊
江娴停下手,她转过头笑着对乌鸦说话
陈浩南浑身颤抖心脏也砰砰直跳,他不知道是因为这刺骨的疼痛还是因为江娴和他那过于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