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礼物和关心没有任何罪过,错的只是人。
换言之,错的是人做出的事让那些礼物变得廉价,连关心都可能贬值。
想到这里,刚刚涌上心头的胆量与勇气迅速消失不见,游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转头瞥见一个快递员正把车上的快递搬下来。
他低头看向箱子上贴的快递单,灵机一动。
三言两语说服快递员把他的箱子一起带到保安室,游辰松了口气,觉得这算是规避掉了一些没必要的风险。
在封上箱子之前,他写了一张纸条塞在箱底的夹层里,大致的内容是他会在d市暂住三天,如果季漫星愿意来见他,他随时都愿意。
纸条的最后一行字是他新换上的电话号码。
他迈开腿,从山上往山下走,离d大越远就觉得离季漫星越远,这让他无心去想除了季漫星之外的事。
当年跟家人一起抛弃了对方,现在却还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躲躲藏藏,甚至用传纸条的老套办法也不愿明说。
他咬了咬牙,恨不得马上给自己一拳,当下就想起了曾经的一段对话。
“季漫星在我们家住了多久,你也知道,现在该让她独立生活了。”林南依在他高考之前就不厌其烦地跟他讨论过这个问题。
彼时,林南依幽幽的眼神像黑夜里微微闪动的火焰,她毫不掩饰自己,任由火焰燃烧到儿子身上。
游辰跟小时候一样坚持拒绝,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涨红了脸,第一次质问林南依是不是从来没有把季漫星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