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们很快就要离开此地,实在不必夺人性命。你害怕受饥饿煎熬,我们可带你一起离开。”顾秋鹃看出其他四人的顾虑,开口对她说道。他们五人不能仅凭她一面之词便痛下杀手。
“没用的,不必了。”束问儿感激她,摇着头说道:“两千年的折磨早已让我们疯魔,我昨日复生过才能短暂清醒罢了。待我又被过往梦魇困扰时,又会再次陷入癫狂。我们已经无救了……”
人心复杂而又脆弱,一旦彻底抛弃过底限,就难以再回到安宁与平和。束问儿虽然不详说,他们也猜得到,只怕他们每一个人都曾抵挡不住饥饿的折磨而化身野兽吞噬过身边之人。更可悲的是,因为每个人都能复生,于是野兽最终占据了人性。
“你们放手做吧!”千机老鬼忽然冒出声音。
“老鬼?”张舟抬起左手看着千机镯,想要千机老鬼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千机老鬼叹息一声,说道:“此界曾被混元兽毁灭,他们早已死去。是有人强行复原了此界的这一块地方。这只是残破的一块碎界,不存在天道之中,你们不必担心天道谴责。”
张舟忽然想起千机老鬼最初与他谈到混元兽的故事,遂问:“这就是你好友的世界?那些人里会不会有你的好友?”
“此界确实是本君好友所在之界。”千机老鬼声音透出一股物是人非的哀伤。“这翼望山便是当年好友的洞府。此界既是复原过,但这山脊破碎,洞府残败如斯,只怕早已凶多吉少了罢……”
就在众人终于明白早上为何千机老鬼会激动失常时,张舟忽然捂着耳朵叫喊道:“不要弹了!我现在不想听!”
花万卿及时伸手抱着他,焦急问道:“你怎么了?”
“前辈……”张舟抬起头来迷茫地看了他一眼,话还未说完,眼一黑晕过去了。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吓得不轻,花万卿更是六神无主,忙不迭给他输送元气。按在脉门上的手都是抖的。
人一直在他身旁,明明昨日便显现异状,他却没能及时发现问题。花万卿一只手紧紧搂着张舟,一只手按在他脉门上运气,心中自责不已。
屋漏偏逢连夜雨,束问儿在此时站起来向着山下望了一眼,说道:“他们来了!”随着她话音刚落,她望去的方向便快速涌来大片的灰色蝗虫。
另三人拿起武器站到前方,准备一场屠杀。
“花万卿!你不必再消耗元气,张小子的身体无恙。”千机老鬼出声道。“他之魂识封闭,神魂缩在神府之内。你们在魔界之时可否遇到过什么?”
收了元气,花万卿仔细回想,忽然想起一人,说道:“对了!他曾去听过一名唤紫鷟的魔界女子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