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边似乎响起那日在她房门外,她哭着对漼三娘说过的那些话,她说她从无妄念,只想一生留在西州,陪着他,只是陪着他。
周生辰被漼时宜的笑颜刺痛了,世上哪个女子会真的期望自己不婚不嫁,可偏这些在她口中说出来,他知道,是她的真心话。
她越满足,他就越心疼。
漼时宜最终还是醉倒了,她本就量浅,今晚又喝了太多。她靠在周生辰的肩头,不停地说话,不停地喝酒。
周生辰没有制止她,他的手臂在她摇摇晃晃要栽倒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揽住她,然后继续听她旁若无人的碎碎念,嘴角带着深深的笑意。
她说,最喜欢王府的冬天,因为冬天他在府里的日子要多一些。
她说,最讨厌中州的冬天,因为她总是觉得冷,没有他在的地方,到处都没有温度。
她说,好想再去一趟南萧,她喜欢那里,山喜欢,水喜欢,人说的话也喜欢。
她说,她不想待在皇宫里,那些揣摩算计和虚与委蛇让她心力交瘁。
她说,四师姐怎么这样笨,她自少时就喜欢的那个人,怎么可能是别人……
帐内的火盆渐熄,天边隐隐泛白。
周生辰抱起沉沉睡去的漼时宜,将她放在床榻上,满目爱怜。
“师父……”漼时宜的小手突然拽住了他的衣袖,睡梦中的人儿发出低低的呓语声,“这回不要食言了……一定要带我回西州……”
周生辰俯下身,将漼时宜的手自衣袖上拿开,又将那小手轻轻地在掌心里包裹了,轻声道:“时宜,这一次,我决不食言。”
作者有话要说:周生辰:中秋快乐
漼时宜:月圆人圆
凤俏:月饼给我留十五个!
晓誉:你怎么比我还能吃?
凤俏:啊啊啊啊漼风快来!师姐回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