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只此一人

如今看来,父亲虽是男子,却不会理解像周生辰这般的男子。

罢了,终是求不得,也得不到。

漼时宜看着荀小姐似有泪光的眸子,真诚一笑:“荀小姐也会有属于你的红叶之题。”

荀小姐含着笑,却没有回答,转身去了。

漼时宜看着她的背影渐远,呆呆地看了半晌,直到周生辰将她拉到身边:“夫君叫得不错,再叫一声听听。”他看着她,眼底似笑非笑。

漼时宜的脸飞快闪过一丝红晕,推着周生辰往前走,“该走了,你说敬完了香带我去市集逛逛的。”

周生辰忍不住笑,佯叹了一声,“早知如此,将荀小姐多留一刻,说不定还能听你多叫几声夫君。”

“后悔了?”漼时宜拖住周生辰的衣袖,盯着他。

“吃醋了?”周生辰不答反问。

“才没有。”漼时宜转向一边,不看他。

“没有就好。”周生辰笑道,不拆穿她。他倒是很喜欢看到她吃醋的样子,从前在宫中因为高淮阳,后来在南萧因为船中女,再到荀小姐。

她每一次吃醋的小情绪,都在暴露着她的心意,想将他据为己有的小心思,他很欢喜。

一路上,两个人挽着手,漼时宜还在不停地眺望着荀小姐离去的方向。

“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周生辰问道。

“荀小姐比起那些世家女子来,是有几分胆色的,起码她敢为自己争取。”漼时宜叹道。

周生辰笑笑,不说话。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漼时宜抱着周生辰的手臂晃了晃,“那你说,她是不是你见过的,最大胆的女子?”

“自然不是。”

“这么说,你见过更大胆的?”

“不是大胆,是勇敢。”周生辰看着漼时宜,缓缓道:“敢一人领军勇援一城,敢一人当众剖白心事,敢一人义无反顾奔向我,这世间让我心动的,只此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