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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暮起身想去扶起纪砚浓,见纪砚浓抬手制止住自己,他只好坐回椅子上隐忍不言。

纪砚浓的出现已经让冷暮心潮汹涌,那些有关从前的回忆一幕幕涌上心头,冷暮死死地抓着椅子的把手,努力压制着自己起起伏伏的心绪。

纪砚浓坐下,声音低沉道:“冷氏的祖先密告冷家人,如果有一日不愿参与青心宗之事,便可来我这里归隐避世。你父亲与冷家人决裂之后,冷家人便来我这里居住了下来,但是他们无一宗之主带领,便有些人纷纷离开,现在外面的人就是仅有的冷家人。”

闻言后,冷暮望一眼窗外,透着窗缝淡淡一笑:“没想到我周围的人都是这么厉害的人物,谢谢你们的保护,我与父亲才会有这七年美好及快乐的时光。”

冷暮起身向纪砚浓鞠躬感谢,然后转身向窗外行一礼才坐下。

纪砚浓语重心长地说:“从现在的形势来看,冷氏这次不得不真的彻底退出青心宗了。”

“对不起,我和父亲有愧于他们。”

“并非你的错,事与愿违,不过是遵循天理罢了。”

“谷主爷爷,您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是云溪谷的山神。三千年前,小莘……啊,就是你们冷家的祖先冷莘,他不小心走进我布下的结界,幸得被我救下救回一命。在待伤恢复的一个月里,他教我如何钓鱼烤鱼吃,教我如何酿酒,云溪酒就是你们的祖先所创。一日复一日,很快小莘的伤就好了,他说等处理完外面的事就会回来找我,我等了又等却等来的只有他拜托我收留你们的信。”

想想看,一日一日度日如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期待?纪砚浓只想总有一天冷莘会给他一个答复,他没有放弃等待,而最后终是等到了答案。

斯人已去,逝者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