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房间的门被粗鲁地甩到墙上,村田步拽起你就往门口走。你跌跌撞撞跟上他的步伐。自称外公的人挖了你的眼睛现在又要对你做什么?

你看不清路,跟他走了很久。

你们来到一个大宅院门口,面对宅院出来的人村田步讨好地笑着,像在介绍商品一样对着你说的头头是道。

“这个小姑娘给五条少爷当替身?你这个老头在说什么鬼话?五条少爷可比你这姑娘大上不少。”开门的人言语之间都是对你的嫌弃。

村田步急了,如果不卖给五条家还能卖给谁呢,虽然你看着长大会是个美人可你眼睛更半瞎了没有区别,哪个大户人家会要。他好说歹说把你以一个终生侍奉五条家的仆从价格贱卖给了五条家。

临走前他盯着你的眼睛看了许久,已经看不清别人脸上表情的你猜不到他究竟是在可惜白装了你这对仿六眼还是舍不得你这个孙女。

“从今天起,你就要侍奉我们五条家的未来家主,你知道吗?”

说实话在知道是被卖给五条家之后,你悬挂着的心放下了一大截。

你扣着手像雕塑一样站在门口,是五条家对五条悟不上心还是对你太放心,总之在简单的训导之后,你就被丢掉五条悟所住的房间门外。

五条悟看着那个映在门上才到他胸口下的影子感到不可思议,那群老头是疯了吗叫这样一个小矮子来照顾他?他无奈地拉开和室的门说:“你还要在那里站到什么时候。”

在五条悟看见你的时候,还以为是他爸爸在哪搞出来的妹妹,标的准白发以及和六眼一模一样的瞳孔。在询问过管家后才知道你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样貌才会被卖进来,你的家人想要你做他的替死鬼。

熟悉的声音中带着稚嫩和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在你耳边响起,你转身去看只看见一坨红红橙橙的东西站在你旁边。不能亲眼看见小时候的酷哥五条悟你有些失落,跟在他屁股后面走到茶几边上自然地坐了下去。

五条悟:“……”

所以果然是让他来照顾小孩吗?

看五条悟站那不动一直看着你,你突然回忆起自己的仆人身份。“少爷请坐?”你立马站起来左看看右看看想给他倒茶。

五条悟沉默地看着你倒的满桌子流的茶水问道:“你看不见吗?”

撇开别的不谈,那个自称外公名叫村田步的老头做咒具还是有一手的,这对仿制六眼做出的咒具眼除了性能上一般般但在样子上可以说是如出一辙很是灵动。

你听见他的问话有些紧张地捏住茶壶:“也不能说看不见吧,就是……”

“就是什么?”

“那我说出来,我还能待在你身边吗?”你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喜欢依靠别人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去依赖唯一熟悉的五条悟。

五条悟不解地看着你:“被家人卖进来你不觉得讨厌吗?为什么还想待在我旁边服侍我?”

“讨厌啊,但是比起那种连家人也算不上的东西我更想待着你的身边,而且我被卖进五条家的意义就是为了你啊。如果你不需要我了,那我连被改造成这幅样子的最后一点意义都消失了。”

五条悟看着你很是不解,不因为身份和六眼而谄媚畏惧,你脸上是不作伪的认真。“所以你的眼睛是被家人改造成这样的吗?”

你先是强调那不是你的家人然后抓着他的手戳到了你的眼睛上:“我的眼睛是假的,是咒具眼。”

手指上的触感是冰冷干燥的,尽管从小遇到追杀但那些人被他看一眼就动弹不得。那些人因为六眼会做出什么,第一次清楚地摆在了他的面前。五条悟不理解。为什么会为了一双眼睛这么疯狂。

“不疼吗?”

“疼,但是付出这种代价能够逃离那种不安的地方我觉得很划算。”回到熟悉的正轨上来,呆在熟悉的人身边。

“所以拜托了,请让我继续呆在你的身边吧全世界最好的五条少爷!我会努力照顾好自己然后照顾你的!”你双手合十满脸期待地看着五条悟。

“……照顾我就不必了,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五条悟没什么感情地补充到“你看不见对吗?”

“我看到见,但是看不清。嗯……就是六眼蒙上眼罩后的视角吧。”

“你怎么知道六眼蒙上眼罩的视角?”

因为jjxx说过?肯定不能这么回答吧。你瘫着脸:“因为那个老头说过。”

五条悟哦了一声也没在和你交谈。

接下来的日子你从磕磕绊绊走几步摔一跤到逐渐熟悉红外摄像头里的世界。五条悟也确实不需要你的照顾,如他所说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算给他省事。但你毕竟是被卖进来的,只要一有别人在,你就会端着职业女仆的范给他端茶送水。

你躺在榻榻米上悠闲地晒着太阳吃点心,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看着你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你为什么比他一个主人家还有熟练。

他正想开口叫你才发现相处几个星期了他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他站到你的面前挡住正晒的暖洋洋的你,你停下拿甜点的手干巴巴地问:“怎么了少爷?”

“藤川晴乃。”

“哦,藤川。我现在要出门你要和我一起去吗?”被家人千叮万嘱要随时带着你的五条悟犹豫地开了口。

你一听就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可以吗可以吗?我要去我要去!”

五条悟看你亮晶晶的眼睛拉住你的手嘱咐你不可以送开,你连忙点头。这是你这辈子第一次严格意义上的出门,一路上五条悟都走的不快,他看着你东张西望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一方面来说你的年龄、眼睛都不适合来这种热闹的地方,另一方面五条悟自己也是个随时会遭遇危险的人。

“为什么不拒绝,他们想我带你出来是想万一有什么危险就推你出去。”五条悟说。

“之所以买下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而且如果是为了别人去死是有意义的事啊!”

你脸上没有任何不情愿,为什么一个五岁的小孩能说出这种成熟的话来。五条悟不理解:“意义有那么重要吗?”

很重要啊。如果连意义和理由都失去了,那你迄今为止做的一切还有什么必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