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祖制,中秋的确要设宴,但新帝一向视祖制为无物,连郊祀庆成,元日等大宴都一并取消。
他越发觉得,这是一场鸿门宴,走得是不归路。
“君心难测,你我慎重便是。”周玠也叹了一口气,“话说陛下新纳的贵妃,究竟是什么来头。”
陛下专心于朝政本是好事,但过于不近女色,这皇嗣……
但谁都不敢说。
说了掉脑袋,再退一步,谁也不想自家女儿进宫前弱柳扶风,出宫后抡起大锤虎虎生风。
陛下愿意纳妃,只是这贵妃的姓名,家世,长相一概不知,着实有几分古怪。
“周大人,谨言慎行。”杜进压低了声音,不留痕迹地往左右看了看。
周玠立刻噤声,抚了抚额头的虚汗。
……
未央宫内,柯伊坐在梳妆台前,浑身僵硬。
他的下巴被抬起,被迫直视楚修俊美的容颜,细软的笔尖在额间描绘着,让他忍不住颤栗。
“别动。”
搭在下巴的指尖微微加重,楚修的鼻息撩动睫毛,柯伊掩在宽袖下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好了,贵妃以为如何。”
楚修放下笔,扣着他的后脑勺,强迫他转过头,望向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