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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蛊婆学蛊,承担所有家务。

那个老蛊婆沉默寡言,除了教他和命令他的时候,从不说话,最多有一次,她一周都没开口。

后来他慢慢就明白了为什么。

在那个封建迷信的村落里,看不起病的人会找蛊婆,但大多时候,村民都对蛊婆避而远之,背后各种冷漠的议论和污蔑。

谁家原本健康的人忽然死了,肯定是因为蛊婆。

今年大旱,村里收成很差,肯定是因为蛊婆。

谁家男人和外面的女人野合被抓住了,男人哭着说经过蛊婆家门,不知道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妻子就信了,哭着带人来在门外骂一整天。

那个村子似乎需要这样一个人,来宣泄不满,当成所有卑劣行为的借口。

他在村子里自然受到了同样的待遇。

去镇上上小学时,在学习知识的学校,这种状况非但没有好转,还更加可怕。

他从来没有同桌。

她们说他头上有虱子,身上有虫子。

班上有人忽然生病,家长就会闹到班里,逼他一次次转班,没有一个老师喜欢他。

他的书被扔出教室,有不知情的男生路过捡起来,全班的同学冲出来围着他兴奋大叫。

“他帮苗姝捡课本,他一定被苗姝下了情蛊!”

“他一定不会嫌苗姝脏,觉得苗姝很漂亮,想跟她一起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