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都这样,不代表一个残疾就能如此,”沈芷宁的话还未说完,一道男声立起,“他一个残疾,为何能和大家同等对待?”
沈芷宁听这话,一团火就冒了出来,顺着声就看了过去,发现人群散开,一群青衣男子走了过来,为首的男子高大挺拔,面容俊朗,不过区别于他人的是那股凌驾于他人的强大自信。
不过方才的话并非他所说,而是他右手边一个瘦高男子,目光不善。
沈嘉婉与沈芷宁离得近,很快走到了沈芷宁旁边,远处的秦北霄、江檀与萧烨泽也察觉到了沈芷宁这边情况不对,走了过来。
“是慈州瞻远书院的居长修……”沈嘉婉常来文会,一下就认出了这行人,居长修此人惊才绝艳,也早早拜了京中大儒为师,一向眼高于顶,不过确实也有那资本。
被沈嘉婉记得这般牢,沈芷宁下意识觉得眼前人定不是什么普通人,不过开口闭口就说方才的话,就是一群烂人。
哥哥的眼神明显落寞了许多,沈芷宁看得难过不已,转向居长修等人。
“张口闭口残疾,这就是你们瞻远书院教导的圣人之道?”
那瘦高男子姓张名亭,自打与居长修为伍后,哪一个不给他们三分薄面,如今这一个小女子就这么下他的脸面?
他压着怒气道:“我们书院教的什么不用你管,如今是庞园坏了规矩,居然放了残者进园,谁不知残者、疾者不能参加科举、不能进朝为官,还放进来作甚么?!”
二人已有争执,秦北霄见状、怕沈芷宁受欺负,想要上去。
可余光一瞥,见人群外围,正站着李知甫与一老人,那老人有些面熟,与李知甫低声说着什么,李知甫又指了指沈芷宁。
秦北霄收回了脚步,不再有任何动作。
萧烨泽想过去,秦北霄拦住了,萧烨泽皱眉,低声道:“怎么回事?你还任由沈芷宁受欺负?”
秦北霄看着人群中的沈芷宁,慢声道:“你怎么就知道她会受欺负?”
而不是惊艳众人呢。
“庞园文会何时有这样的规定?我看就是你杜撰出来的,”沈芷宁立刻道,“残者、疾者不能参加科举又能如何,他们便不能读书进学了吗?在你眼里,难道连来听个文会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张亭大笑,像是看笑话般看着沈芷宁,最后大声道:“我告诉你,小妹妹,就是没有,你自以为正义,一副圣人的模样,可我就要告诉你,他们就是没那资格!听懂了吗?没有,他们身有缺陷,不配进来,更不配拿起书籍!读书乃文人的事,与他们干什么关系,而且,就算读了又能如何?他们能做什么?既不能入朝为官,也不能凭此来谋生,谁又会找个残疾的人替自个儿做活啊,也不怕晦气!”
此话一群,居长修唇角处勾起一抹笑,其身后哄堂大笑,笑声刺耳至极。
沈安之的脸色惨白,袖中的手颤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