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宁根本敌不过秦北霄的力气,他狠狠捏着她的手腕将她拽上车,沈芷宁感觉手腕都快被他捏碎了。
“痛啊……秦北霄。”沈芷宁忍不住出声。
秦北霄的动作一顿,视线立马落到了她被他捏得泛红的皓腕上,他面色微沉,松开了她的手腕,什么话都未再说,坐了下来,对帘外驾车的车夫道:“临街找家医馆。”
齐老夫人还等着她去回话,沈芷宁道:“我想回齐府……”
秦北霄那眼神立刻刺了过来,从上至下,扫过她的脚踝,冷笑道:“怎么,沈五小姐是担心在顾府附近,宁愿脚伤着也不想被人瞧见与男人在一起,坏了自己攀上高枝的事?”
沈芷宁紧抿着唇,许久之后,才垂眸轻声道:“回齐府是因着老夫人还在等我,再说府中也有大夫,不过你若是让我上车是为了泄恨,那随你。”
“泄恨?”秦北霄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词,语气无情无绪到极点,“以前年少不懂事,什么爱不爱,恨不恨的,谁有那脑子、有那心情去记,早忘了。我不过是看不得顾家被你缠上,顾熙载娶了个爱慕虚荣的女子罢了。”
沈芷宁脸色煞白,狠咬下唇道:“你这么讨厌我,为何还……”
为何还一定让她上车,还要救她。
“为何还要救你?”秦北霄左手摩挲着右手的玄铁手套,眼神冰冷地瞥了沈芷宁一眼,“我还欠了你一命,搭你一程不过顺手之劳,顺便问问你,还想要什么?银子?还是护你父亲仕途亨通?”
秦北霄冷漠、近乎无情的话当真就如冬日的一盆水狠狠浇在她头上。
沈芷宁道:“你没有欠我什么,我也没有什么——”
“沈五小姐,”秦北霄断了她的话,那暗沉的眼眸对上她,声音漠然,“我不喜欢欠人情,你想要什么我尽量满足,我不想以后还与你再有什么牵扯。”
不想以后与她有什么牵扯。
也是,沈芷宁想,远离她是最好的,她就是个灾星。
沈芷宁沉默许久:“那麻烦带我去医馆吧,今日也算秦……大人救了我,就当人情还了,以后便不欠我什么了。”
秦北霄冷冷看了她一眼,随后收回目光,闭上眼睛嗯了声。
沈芷宁从医馆包扎出来,就被秦北霄送回了齐府。
齐沅君没想到表姐去了一趟顾家,竟还受着伤回来,受的还是脚伤,接下来几日想带着表姐在京都各处逛逛的想法也就打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