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宾客纷纷把目光朝着周谨明的方向望过来,有的带着怜悯,有的带着嘲讽,甚至还有的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站在那里,简怀笙还看见其中有几个男人被急的满头大汗,恨不得直接上手,把周谨明朝着女人面前推过去。
周谨明站在原地顿了一会,侧头看了眼身边的简怀笙,对着他低声说道:“你在家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伸手拍了拍简怀笙的肩膀,就迈着步伐朝着舞台下面走了过去。
人群中很快就给他让出一条道来,周谨明直直的朝着女人的方向走过去。
女人见他过来,又把目光往台上望过去。
简怀笙只觉得心中一紧,紧跟着他便抬起了头,目光和台下的女人的目光直直的撞上。
女人朝着他眯了眯眼睛,隐隐的透露出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身后立刻有人拉了拉他的西装袖子,简怀笙回过头,是卓乐和周南站在他的身后,他们俩人的后面,还跟着一位不认识的男生。
“小笙,往这边过来一点。”卓乐拉了拉他,示意他跟着他们往旁边去。
简怀笙扭过头,一脸担忧的望着周谨明的背影。
他站在女人的身前,不知道和她说了些什么,很快,女人转身,便带着周谨明和一群彪形大汉离开了宴会厅。
主角被人给带走,今天的宴会看样子是已经办不成了,前来的宾客也大多都失去了兴致,有些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下,见女人带着人离开之后,也纷纷朝着宴会厅外面走去。
简怀笙站在舞台的角落里,看着离开的那些人的身影,他发现其中就有那几位公子哥的家长,带着他们家的儿子一起离开了。
再看看舞台下面,留下来的那些宾客,应该都是与周家交好的。
周茂森刚才在人群混乱的时候,就被旁边的保镖给护在了后院,此时见宴会厅安静了下来,他才被保镖给放出来,继续主持大局。
周谨明被人给带走,简怀笙也失去了留下来的兴致,抬眼看宁朝阳好端端的站在周茂森旁边,他想也没想,转身跟着卓乐他们一起离开了。
卓乐带着几人一起去了后院。
周家的后院虽没有前院看着华丽,但还算打理的好,周围到处都是花圃,和供人坐下的长椅。
卓乐带着简怀笙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面坐下,而周南则是带着那个男生找个了离着他们相对远一些的距离坐了下来。
卓乐看着简怀笙,撑着脑袋问他:“刚才被吓到了吧?”
“还好。”简怀笙回答。
在这之前,他已经看过周谨明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样子了,虽然他什么都没和简怀笙讲,但是今天看见他妈妈过来时的模样,再结合在宴会厅听到的那些话语,他心里也多多少少的猜到了一点。
但他的猜测,可能与实际的情况还是存在着一些出入,所以这才是他跟着卓乐出来的原因。
卓乐把头扭向自己的正前方,目光显得有些涣散。
他看着前面的花圃,在内心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对着简怀笙说道:“今天宴会厅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谨明他妈妈,是一个内心变态且扭曲的人。”
简怀笙睁了睁眸子,有些不解。
“其实我不应该这样说伯母,毕竟她是个长辈,也是谨明的妈妈。”卓乐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似乎是在给简怀笙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但是有件事情,我不得不告诉你,谨明他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疯掉了。”
“疯掉……了?”简怀笙有些许的震惊。
但看今天宴会厅上的女人,完全不像是一个已经疯掉的样子。
“对。”卓乐点点头。“谨明的父亲在他三岁的时候,就出车祸丧命了,而伯母也是在那个时候疯掉的。”
“谨明小的时候很苦,经常在家饿肚子不说,还被关在家里,哪也不能去,同龄的小孩全都上幼儿园了,他却连个字都还不怎么识,那个时候我年纪小,很多事情都不懂,还跟着别的同学一起嘲笑过他。”
“后来我长大了一点,才知道都是因为伯母的缘故,他才上不了幼儿园,读不了学前班,甚至在他五岁之前,身上总是带着些奇奇怪怪的伤口。”
卓乐说到这里,突然直起身来,转头看向简怀笙。“他身上的那些伤,全都是伯母在家打出来的。”
“她恨谨明,因为她觉得是谨明害死了他的爸爸,害她失去了丈夫,甚至曾经有一段时间,她还想杀了谨明,试过很多种方法,但最后谨明大难不死,每次都被人给救了下来。”
简怀笙的眼睛蓦地睁大,心脏跟着猛的抽疼了一下。
“你可能不知道,当别的小孩子过着快乐的童年,开开心心的窝在父母怀里的时候,谨明被关在冰冷的房子里,随时面对着有可能丧命的危险。”
“他们家以前的老房子不住在这里,住城东区的东波小区,那个小区十几年前发生过一场火灾,大片的别墅区全被烧的一干二净。”
这件事情简怀笙知道,当时他们家住的离东波小区不远,火势窜起来的时候,宁曼书还抱着他直接躲去了外公家避难。
“当时的那把火,就是伯母放的。”
卓乐抬起眼眸,一脸平静的望着简怀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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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怀笙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宴会厅的,又是怎么摆脱掉宁朝阳,从他那里拿了要送给周谨明的生日礼物,就往二楼跑。
他去了周谨明和他说过的那个房间,才刚一进门,他就直接落了锁。
他急喘着呼吸,有好几次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胸口依旧起起伏伏,始终都不能平静下来。
他的眼眶有些发热,眼睛也有些微微的发红,他抬起双手,用手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努力让眼里那股酸涩的情绪咽了回去。
他从兜里面拿出手机,打开和周谨明的聊天框,给他发了条消息过去。
他问周谨明:你什么时候回来?
s:我想见你。
然而消息发过去,犹如石沉大海,半天得不到回复。
简怀笙伸手,把手里的礼物盒给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他拉了张椅子,坐在一旁,想要继续给周谨明发消息,但是想了想,又制止住了自己的冲动。
他干脆把微信退出来,从手机里面找了个小游戏,拼命的点击手机屏幕,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烦躁又很糟糕的心情冷静下来。
然而并没有,他待在这个房间里,等待着周谨明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