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说喂鱼,喂了鱼,这下总该没什么不走的理由了。可他仍旧纹丝未动,也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就在此时,孟香绵看着猫咪一边发出呼噜声一边进食,忽然想到:“其实我听说,小猫吃生食并不太好。若是将鱼用高压锅蒸的浑烂,连鱼刺都酥化了,那才好呢。”
寒河的眉眼这才有一些松动,既然是她主动同他搭话,那他顺势垂问一下,也不算是讨嫌?至于什么是高压锅,他不懂,听过则过便是。
寒河道:“听闻你欲拜入程教习门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孟香绵蹲身把脸埋的低,摸了摸脚边小猫油光水滑的皮毛:“连神尊都知道了?”
猫咪被惊扰,脊背一抖,很快又平静下来。
瞧瞧,猫咪多容易养熟,也知道好歹。
寒河一撩玄袍,席地一坐,身与她齐。转头道:“为何选择程叟?”
程叟有鲲鹏血脉,千里只在一刹那。
可此事向不外传,寻常修士那一点浅浅的能力,又岂能洞穿此人真身?
在一般学子眼中,那不过是个不务正业的糟老头子。
他盯着近处那块草面的眼色,一时锐利如鹰。
孟香绵开始揪草皮了,拔秃了几根行将就木的衰草,她选程叟当然是因为他的隐藏身份,可这又怎么能告诉他呢。
寒河收起眼中的锋芒,投目过来。不枉她绞尽脑汁,两指轻轻转玩着一根断草,已急速编好了理由,便也冲他一笑:“因为程教习也同我一样喜欢猫!同是爱猫人士,看了亲切。”
借口拙劣,也不是第一回 了。
她感觉到,她的脸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