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身玉立的翩翩公子,出类拔萃的行业精英。能与当年风流倜傥程三少一较高下的,便是如今眼前青出于蓝的程斯语。这样的青年才俊,他的心里,真的会甘心一辈子守着雨萱吗?
想到了这一层,陆千帆心情无比沉重。如今的陆大律师已经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年过半百之人心中思虑更盛。他三指捏着茶杯耳朵,一言不发。
“父亲……我……我可以解释的。”程斯语自知犯错时,通常这样称呼陆千帆。
“可我现在不想听。”陆千帆临时改了主意,“小语,你曾说过不会再对我说谎,算数吗?”
“当然!父亲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据实相告,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隐瞒。”程斯语自觉已经没有退路,做好了坦白从宽的准备。
“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雨萱的事情?”陆千帆单刀直入。两人都是舌尖上混饭吃的,关起门来只有父子俩的时候没必要绕圈子套话。
程斯语意外父亲的直接,如果陆千帆具体问道他哪一天见了谁做了什么,或许他还为难,既怕有闲人杂事让陆千帆心中不悦,又怕错漏了细枝末节而有欺瞒之嫌。可是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答案当然理直气壮。不过他没有直接回答陆千帆的问题,反问道,“父亲曾说会相信我,这话,算不算?”
“当然。”如果只从谈话技巧而论,这个回答让陆千帆颇为满意。可是这样的情境下,儿子都能说话算数,老子便再无第二个选择。
“没做过。”程斯语似乎松了口气,斩钉截铁道,“从十三岁到这里,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雨萱、对不起陆家的事情。”十三岁以前,父亲您若真的信我,就不要多问了吧。
“那么,你只是处理不好员工请假的问题咯?”陆千帆并不愿他总是提起那些陈年往事,虽说现在已经知晓身份确定了两人之前胜似亲生的父子关系,可那段回忆对于程斯语来说,总归并不美好。
“阴差阳错,总之结果就是……确实没能合理权衡,任您处置。”程斯语无意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