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两个爷爷疼你,好不好?”身上只剩下一件衬衫加羊绒背心的程斯语声音都有些发抖,可是他想说的话一定要说完,培养一个父亲心中的完美儿子总要付出代价的。
“好的。”虽然只是一件风衣,可是小陆诚仿佛感觉到了爸爸的体温,突然间不觉得那样寒风刺骨了。“爸爸你冷吗?我抱抱你好吗?”
纵使程斯语再铁了心要当严父也禁不住幼小的儿子一次又一次地示好。他忍不住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佯装严肃地再一次嘱咐,“以后再也不许贪玩了,能不能记住?”
“能,能!我们再也不敢了!”小陆诚和陆川的声音此起彼伏,俩人眼巴巴地等着程斯语的审判——陆川已经不那么着急了,他的羽绒服再不御寒也比程斯语就穿个衬衫强吧。
“再淘气,我就把你堆成雪人!”程斯语又一次‘威胁’儿子,声音里已经明显没那么生气了,更不用说他直接将小陆诚裹在风衣里抱起来。
小陆诚趴在程斯语肩头,一时间温暖和酸涩都涌上心间。他喃喃地叫着爸爸,软糯糯地认错,让人几乎不假思索地相信孩子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回到家定然要好好安慰。可只有陆川跟在这父子俩身后看得清清楚楚,刚才还楚楚可怜像个小受气包似的外甥早就变身成了往日的淘气包,从后院到正门,没跟程斯语诉苦的时候都在冲他做鬼脸。陆川看得很清楚,那小家伙用口型对他说,你爸爸没来接你吧!
三个人进入客厅时陆千帆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眼见程斯语身上只有单薄的衬衫,哼了一声便沉重地放下了茶杯,连程斯语的问候也充耳不闻。
程斯语放下了小陆诚,风衣搭在自己手臂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忍住了呼之欲出的喷嚏。他站在陆千帆身边,没有父亲指示是不敢私自坐下的。
陆川咋咋唬唬说自己要冻死了,又怕老爸找他麻烦,逃命似的马上回房间洗澡换衣服。
陆千帆只招呼小陆诚过去,关怀的话还没说出口,眼前的孩子就鞠了个躬,恭恭敬敬道,“谢谢爷爷,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贪玩偷懒了。”
陆千帆一愣,随即只是揽过小孩儿来将小孩的帽子手套摘下放在一旁,仔细查看一番确认程斯语没有动手后,默默把孩子冰凉的小手握在了自己温暖宽厚的掌心。
程青川和雨萱拿着滚烫的姜茶和早熬好的茄子根水闻声赶到。雨萱见父亲在给孩子暖手也没再干预,只是有些生气的瞪了程斯语一眼。程斯语照单全收,这样的教育雨萱不理解很正常,无论作为兄长、丈夫抑或是未来卓陆两家的当家人,他都十分理解她的不理解。
程青川很自然地坐在了陆千帆身边,平静而缓慢地开了口,“早该也一样叫爷爷的,我怕某些人一根筋,再像个倔驴似的跟我较劲就没敢提,师兄千万不要推辞让孩子为难。”
“爷爷!诚诚有两个爷爷,真是最幸福的孩子!”小陆诚马上扑到陆千帆怀里撒娇,偷眼看爸爸的神色,明显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
陆千帆红了眼眶,半晌才道,“好孙子!”
雨萱悄声问程斯语,“你又搞什么?”
“没什么啊,我儿子叫我爸爷爷,有什么问题?”程斯语咧嘴傻笑,多年来悬着的心好像终于可以放下了,他虽然名不正言不顺,可是却实实在在,就是爸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