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程斯语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是软的,像是小孩做错了事情被抓包,哦,本来就是他做错了,不过可惜已经不是小孩。
“现在过来,一起吃饭。”陆千帆将姚俊准备好的早餐在桌上一一摆开,招呼程斯语的时候态度反常地和蔼。
程斯语哪敢看着父亲这样亲自操劳呢,立马几步跨过来替父亲拿出小笼包和糙米粥,几碟小菜一字排开摆在父子之间。陆千帆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他不再招呼程斯语,自己起筷。程斯语立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爸,那个口味重,您吃不惯……”程斯语在一小碟香辣板筋前拦住了陆千帆的筷子,“重油重盐的食物对肝脏不好,您不能吃。”
“这个是椒香肥肠您不喜欢吃的……”
“爸别动,这里有芥末……”
……
陆千帆不知第几次被程斯语拦住之后实在怒火中烧,这确定是早饭?你的肠胃你的身体确定可以用这些开始新的一天?最终还是敛了怒意,尽力平静地冷哼一声道,“大清早上就吃冒脑花,是准备好好补补脑跟我斗智斗勇吗?”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不知道您来,没准备您爱吃的菜……”程斯语心知自己大难临头,什么辣的凉的生冷刺激的,反正只要是父亲不让吃的他这几天都吃了个遍。
“你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陆千帆像是个来领回犯错孩子的父亲,纵使再生气也不好在别人家里当场教训。
“不是,不是……”程斯语心虚不已,脑海里不断闪过自己和姚俊每一次见面接触的场景。他真的是在玩火,而且已经玩得太过火。
“不是?不要解释。”陆千帆还是尝了一口,辣得他眼冒金星,连喝了好几口粥才压下去咳嗽,又一副泰然神色感慨道,“我这一生唯一的女儿乖巧听话,捡来个儿子孝顺懂事,家里那个不争气的东西也有你帮我照看着……对了还得感谢你让我这么早就抱上了孙子,也享受过几年天伦之乐。就算突然撒手人寰,我的人生也没有遗憾。”
“爸!爸我错了,您别这么说……我不能没有爸,我们都不能……”程斯语真想跪在陆千帆面前忏悔,可他知道那只会让父亲更加生气他不爱惜身体。可是自己的情况姚俊到底说了多少?好在只是普通感冒着凉,不然真不知道怎么面对父亲。
“还有青川,以后我也不管他了,偷酒喝就偷酒喝,玩通宵就玩通宵。随便。”陆千帆说得那么平常,好像是当年每次出差回来例行公事地问程斯语,家里都好吧,律所都好吧,你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