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这个?”陆川意外。他在律所里工作时间也不短了,除了负责洗杯子的阿姨,还没人提过他喜欢白桃乌龙呢。
“讨好你呀,陆大少爷。”高雅韵直言不讳,心里却想着,kt哥喜欢白桃乌龙,当年的万千少女都知道呀。
桃香芬芳沁人心脾,陆川内心深处某些情感干涸的角落被渐渐滋润。他发现自己喜欢跟高雅韵待在一处,工作也好闲聊也罢,这个女人总有一种魔力让他烦躁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无论他焦虑、冲动甚至是暴躁如雷,她都像一盏温柔的灯火般等在原地,等着他回来。
陆川突然就想到了母亲。
他很想他的妈妈。
他贪恋高雅韵给他的如同母爱般的温暖和温柔。
“不要走。”陆川一段时间以来的委屈和压力突然崩泄,额头无力地靠在高雅韵腰间,这个动作稍显暧昧,可幸运的是高雅韵没有躲开,反而善意地拍了拍陆川的脊背。
从那天之后,陆川转性一般沉迷加班。律所里从上到下都发现了这种诡异的改变,少东家突然勤奋起来,难道打算开始跟程律师宣战抢家业了?原本那些觉得繁琐无聊的文件也都一一看过亲自拍板,无形中给自己揽上了不少责任;而与程斯语业务相关的又刻意避嫌,哪怕对方已经几次找机会示好缓和,陆大少爷依旧不为所动。
陆川就这样几乎废寝忘食的工作,连陆千帆都觉得儿子好像不大对劲。他不再回家
跟家人一起吃晚餐,更没有自己躲在房间里偷偷开小灶,就像每一个程斯语深夜回来的简单宵夜一样,回来晚了肚子饿了只在厨房里匆匆对付一口,就钻进自己的房间里再也不出来。
陆千帆心里不安而愧疚。面对程斯语多年来的勤勉苛责他早已适应,而自己的小儿子,那绝不是可以不吃草只挤奶的英雄小奶牛。或许他是在跟自己闹脾气吗?可是身为父亲管教他本就分属应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难道当老子的还能为了说多两句就怕去跟儿子道歉?这是哪门子规矩!
执拗归执拗,当一星期没见到陆川在餐桌上的身影时,陆千帆心里不是滋味了。那个傲娇的任性的会偷懒耍赖的小儿子,一举一动一招一式都着实牵动着他老人家的心。他知道陆川心里别扭,更知道今天只是小陆诚去打电话的话陆川是绝不肯妥协退让的。于是强硬了一辈子的陆大律师放下了碗筷,也放下了自己最在意的面子和架子,亲自“请”儿子回家吃饭。
陆千帆话不多,仿佛是摁着小耗子的老猫静静看着手中猎物表演。
陆川含沙射影的怪话说了,含酸捻醋的委屈抱了,一些该说的不该说的小牢骚也都发了,老爸竟然没生气?这样还不肯回家,那可就是……不识好歹。可难得有这么一次老爸让步,总得给自己谋点福利吧!
“爸,大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不敢回家吃饭……你们都烦我,我可不想破坏你们父慈子孝的和谐气氛。”陆川仍在不断试探。
“说什么呢,你大哥才不像你那么小心眼。再说这件事情已经澄清了跟你没关系,他不会冤枉你的。”陆千帆这几天无数次想起程斯语说没带文件回家时的反应,直觉告诉他,小语在撒谎。可他到底为什么瞒着?陆千帆暂时还没想清楚。要想事情真正的水落石出,就要当事人再凑在一起,动作越多线索也越多,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陆千帆绝不含糊。至于那两个乳臭未干的小耗子,看你们俩谁先露出马脚吧。
“那爸相信我吗?”陆川不依不饶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