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气话,父亲会伤心。”程斯语冷静得出奇。
“我没有生师兄的气……是我没把他儿子教好,他不怪我就不错了。”程青川好似在解释,又觉得自己难辞其咎,无从辩解。酒劲上来了他头痛欲裂,使劲儿摇晃了脑袋还是觉得眼皮打架。
“你早点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程斯语不由分说地安排程青川上床休息,毕竟不是年轻人了,折腾了这一天又酒量不佳,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就进入了梦乡。
程斯语倒了杯冰水给自己,他前前后后想了许多事情,才终于下定决心再次敲开陆千帆的房门。门开之前他不断猜测,父亲到底会不会让人把陆川带走。
当熟悉的脸庞在门缝里渐渐出现时,程斯语觉得这张脸开始变得陌生。那种相由心生的憔悴和束手无策的焦虑本不该出现在陆千帆这样的金牌大律师身上,可是,关心则乱。
“他睡了。”
“他走了。”
这一对,似乎才是如假包换最默契的父子。几个字,就说出了对方心里最关心的问题。
“爸不担心吗?”程斯语明知故问。
“担心有用吗?”陆千帆已经迅速调整情绪,神色间多了几分镇定从容,“希望这一次,他能得到教训,学会懂事。”
“爸不管?”程斯语还是有些意外。
“法律,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身为律师,我将终身信仰它。”陆千帆正色道,“作为父亲,对你,我很抱歉。”
“爸,我……”程斯语心中动容,他突然想起自己在美国时被推进
手术室之前的那一刻,高高在上的父亲放低了姿态对着那个年轻的印度大夫深深的鞠躬,那一次他也是说,身为父亲很抱歉来晚了。父亲于他恩重如山,父亲唯一的亲生儿子,他真的可以让旁人欺凌践踏吗……
陆千帆拍了拍程斯语的肩膀,“什么都别说了,你已经做得很好……比我要好。早点休息吧,明天,就都有答案了。”
“爸也早点休息……”程斯语郑重点头,“您放心,一定会是好的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此时此刻最伤心的就是程青川了……老陆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