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着急表态,先坐下说。”陆千帆悠悠开口道,“这次以及以前发生过什么现在我不想再追究了,不过陆川你给我听清楚,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否则别怪我不念父子亲情。”
“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昨天晚上我想跟您把事情都解释清楚的……”陆川一着急憋红了脸,急得不知从何说起。
“你觉得我想的是哪样?陆川你现在很有本事啊,可以猜到我的心思。”陆千帆顿了顿反问道,“既然你都来找我理论,那你确定自己可以解释清楚吗?你觉得自己有能力向我证明你所说的话吗?如果你有一点点犹豫,我劝你不要再妄图尝试颠倒是非黑白。”
“颠倒是非黑白?要怎么证明……我怎么敢找您理论,怎么可能说得过您……可是爸,您真的,真的一点都不相信我吗?”陆川突然之间被愤怒和委屈壮了胆子,颤抖着声音问。
“陆川,以后装可怜耍心眼记得选一个合适的对象。打感情牌对我毫无效用,更不要觉得任何人或者情感可以成为我做判断的软肋。退一步说,就算我们之前的彼此信
任价值千金,足以让我无条件的相信你的说辞,那么这种感情交换的前提是——陆川,我的信任,你可曾辜负过?”陆千帆目光如鹰,直逼陆川内心深处。
“爸,我……”陆川支支吾吾,突然没了底气。
“所以,这不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撒谎。不夸张地说,如果你不是我儿子,根本就不会有第二次骗我的机会,懂吗?既然你已经破坏过这种信任,就不要再问我是不是能无条件的相信你。我的答案,必定和你期待的有所出入。”陆千帆并非激怒状态,可是几句话却如重锤般敲打在陆川心上。
“在爸眼里,我就这么不堪么……”陆川紧紧咬着嘴唇,半晌才道,“既然这样,就算我发誓保证,您也不会相信我的话吧。那么要我承诺下不为例,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我今天带你进陆家祠堂。”陆千帆语气沉重,又补充道,“我不是要你承诺,而是对你发出最后的警告。”
陆家祠堂,陆川从小就知道。除了供奉祖先,也是中国人教诫子弟的场所。当家之主会在这里管教犯了大错的孩子,在那足够严厉的家法规矩面前,再顽劣任性的男孩子都能学会循规蹈矩,也都会铭记何谓服从与尊重。而女孩或者身份不正的孩子,则连进入祠堂的资格都没有。
在陆川心里,他从不认为自己有一天也会走进这个地方。在韩国的传统观念里,他的母亲不是正妻,而他的身份更是名不正言不顺,就算父亲承认了他,中国更加开放的社会包容了他,在他内心深处也依然觉得自己是个并不太光彩的存在。父亲突然提到这里,让他敬畏也让他恐惧。跟着陆千帆的脚步,陆川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滞了。脑海里回放着父亲之前的无情责罚,在这里,他应该会见识到父亲更加残酷绝情的一面吧。
祠堂室内的灯光昏暗,却打扫的一尘不染,步入其中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中间是一个宽敞的祭祀高台,最下面一层中间的位置最年轻的那个陆家男人,就是陆千帆的父亲。
“列祖列宗、父亲在上,不孝儿陆千帆携小儿陆川来给您们问安。”陆千帆说着跪在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