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一点事情你就非得往心里去。”程青川起身站到程斯语身边,拍了拍儿子因为心思太重而有些僵硬的肩膀,“我也没说非得是罗家那小女孩,咱们就是给孩子打个样儿抬抬眼,给他一个相对明确而具体的标准。等到真到了那一天,不用你出手阻挠干涉,他自己就有那个眼力,知道哪个行那个不行。”
“爸说得对。”程斯语
心悦诚服。
“哎呀服了你了,多大点事儿啊,赶紧的来吃饭,刚出锅的新鲜虾酱和小海鲜,工作再忙你也得给我好好吃饭。”程青川又恢复了往日的随性,他更习惯跟儿子像朋友一般相处。每次听他叫那一声“爸”,心里温暖的同时,更多的是无力补偿的愧疚和心疼。
“是爆炒的吗?辣的吗?”程斯语一听立马咽了咽口水。
“当然,清蒸的有什么味道。”程青川笑,儿子的口味和他一模一样。在陆家这些年,肯定没吃过几次合口的饭菜。
“今天运气真好,这么巧都是我爱吃的菜。”程斯语看着一桌子菜肴快乐的拉开凳子坐下,香喷喷热乎乎的大米饭已有人送到了他的手上。
程青川看似无意地应道,“那就多回来啊,哪有什么巧不巧的……你爱吃的菜家里天天都有。”
程斯语拿着筷子的手突然滞了一下,整个脸恨不得都埋在饭碗里。他坚持自己绝对没哭,一定是大米饭太香太热凝结了空气挂上了他的眼睫,又或者是爆炒小河虾的辣椒太辣刺激了他的泪腺。反正他没哭,至少没有自己主动想哭……只不过是一种带着背叛愧疚感的想法在他心里恍然闪现:有自己的爸爸自己的家,真好……
吃饱喝足的程律师没有马上回到工作岗位,反而被自家老爸以饭后脑供氧不足不适宜工作为由哄骗着睡了一大觉。身体的辛劳明明早已经习惯,可是为什么每次面对这个人的时候,总是不忍心拒绝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程斯语抱着带有阳光味道的蓬松被子,浑身上下都无比放松舒适。几日紧张工作,一路旅途颠簸,神经松懈下来的程斯语,很快在爸爸的目光下睡着了。
醒来时快到三点,是他从少年时开始参与工作后为数不多的一次完整午休。经过这短短几个小时的修整,程斯语觉得自己焕然一新、神清气爽,仿佛可以立马回到律所再加班三天三夜不用休息也不会疲惫。程青川也不强留儿子,他太了解师兄,了解师兄的原则和标准,了解师兄对于儿子以及徒弟的要求和期待,以至于如今根本无需特意去了解程斯语的成长,就心知肚明他会
是个怎样的孩子、在面对工作时会有怎样的态度和选择。既然如此,他在悉心照料的同时,更多时候会选择尽量给儿子一点随意和轻松。
正当程斯语心情欢快地开着程青川的跑车回律所的路上,一个并不陌生的来电打破了欢乐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