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木田独步:“……”
看吧,他们是真的合不来。
向青年投去一言难尽的目光,国木田独步试图让对方尽早认清这个事实。
“可是——”
狛枝凪斗却并未如愿被说服,只见他偏了偏头,表示自己的疑惑,“如果不是感情好的话,从生活习惯到三观都不合的你们,应该早就不做搭档了吧。”
“不不不,这完全是因为社长的安排。”
国木田独步连连摆手否认,强调道:“我个人是非常讨厌这个总是翘班的家伙的。”
“这也不难理解吧,毕竟谁会和一个总是捉弄你、骗你的人关系好?”
“……这样的吗?”青年喃喃自语道。
“你难道指的是我之前告诉你上吊健康法的事?”太宰治露出无辜的神情,理直气壮地回道,“没办法,谁叫国木田太好骗了,这种事情都会相信,我一没忍住就……”
差点就按耐不住自己想揍人的拳头,国木田独步不自觉地捏了捏手上的钢笔,顾忌着周围的食客,他暂时忍耐了下来。
虽然没有像国木田一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但刚才喝着茶的太宰治委实被青年那句“感情好”给噎到了。
为了防止对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他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
“话说我实在很好奇,狛枝君你是怎么定义‘感情好’的?”
太宰治笑眯眯地看向青年,提议道:“不如拿自己举个例子吧。”
“这可真是难倒我了,太宰先生。”狛枝凪斗面露难色,低头说出自贬的话语,“像我这样一无是处的人,想想也该明白是不可能跟谁关系好的。”
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吗?
“怎么会?”太宰治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偏头回忆道,“之前在河堤的时候,狛枝君不是还提起了自己的同伴吗?”
“根据你话里描述的场景,你们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吧。”
至少对方会在意他不走运的常态,建议带些绷带以方便包扎,说明狛枝凪斗口中的那位好心的同伴,平时还是有在一直关注他的。
“啊哈哈,我怎么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青年毫不犹豫地否认道。
“关系好的前提,至少是朋友或者相互信任的人吧。我和那群才华横溢的人之间的关系,完全不符合这条标准啊。”
狛枝凪斗脸上那副“跟他们打交道实属是我高攀了”的表情,让身旁的中岛敦不免产生了些不太好的联想。
“狛枝君之前有说过自己是在一家刚创立不久的游戏工作室工作对吧?”中岛敦斟酌着语句,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同事们难道都是前辈吗?你好像对他们非常崇敬的样子。”
说出这番话的中岛敦实际上是在怀疑,青年遇到了职场欺压,被同一公司的前辈pua了,才对自我的评价这么低。
“这和年龄无关啦。”狛枝凪斗无奈地耸了耸肩,“有些东西是一生下来就注定的,后天怎么努力也没用……抱歉,我总是一不注意就容易变得消极呢。”
呃……只是天生容易消极吗?
可这听起来更像是被人按着头,灌输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理念啊……
中岛敦不禁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怪圈中。
他一方面担心青年长期受到了打压,内心变得有些自卑,另一方面却又害怕是自己多想了,说出不靠谱的猜测会破坏狛枝君与同事的感情。
因此他十分踌躇是否要点明这一点。
与满脸纠结的中岛敦不同,太宰治的关注点却在其他地方。
“游戏公司吗?”太宰治若有所思,注意到白发青年投来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发问,“是做什么类型游戏的公司?”
“什么类型的游戏都有做过。”狛枝凪斗解释道,“因为大家每个人都很有想法,对到底要做什么游戏总是争执不下,最后只好各自出一版demo,准备视之后内测的反馈来决定正式发行哪一款。”
“听起来很有趣啊,但每个人负责一个项目效率会不会太低了?”太宰治问。
“也有人考虑到了这一点。”狛枝凪斗点了点头,对太宰治的想法表示赞同,“因此,除了各自负责的游戏,整个工作室也被分成了两个制作组,以此来制作较大工程的项目。”
青年的这番说法符合常理,太宰治挑了挑眉,心中的怀疑却仍能消散。
他一开始就对今天“碰巧”遇到的狛枝君,以及他口中的游戏工作室是否真实存在心存疑虑。同时也不认为对方来横滨的目的,只是单纯为了帮公司选址。
原因无他,青年第一次在河堤附近见到他的时候,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