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和顾烽一模一样,都是上挑的丹凤眼,又黑又亮,怎么看也不像个瞎子。

顾爸爸笑,“只能看到一点点影子。”

后来我悄悄问顾烽,“叔叔的眼睛真的治不好了吗?”

他嗯一声,看样子不像多谈这个话题。

也是,据说顾爸爸刚失明的时候,就辗转去了上海、北京等很多有名的眼科医院,但都没治好。

我惆怅地叹一口气,很真挚地对顾烽说,“等我长大了,成了著名舞蹈家,赚好多好多钱,全都给你!你带叔叔去国外看病,一定能看好的!”

顾烽揉揉我的脑袋,没有说话。

他一直是这样的性格,温和沉静,情绪很少外露,做什么事都是淡淡的。

06

然而高三那年,他却一言不合,就和人干了一架。

对方是个体育生,战况激烈,双方都见了血,都被校方给了记过处分。

顾烽作为优等生,还因此失去高考保送的资格,差点自毁前程。

我那时候正在参加艺考集训,很少去学校,偶尔去一次,也是办理各种手续。

那次我前脚离开学校,顾烽后脚就和人干起来。

据现场目击者说,中午大家在餐厅排队打饭,顾烽不慎把菜汤洒在一个体育生胳膊上,体育生骂了两句,顾烽就把满满一盘西红柿鸡蛋盖浇饭的餐盘,砸在体育生头上,然后趁他睁不开眼,一拳把他挥倒在地。

这之后,场面就彻底失控,尖叫声、拳打脚踢声、骨骼碰撞声交错在一起,直到一群保安赶到,才将两人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