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没有向他们解释为何病重的暮云会突然出院,只是默不作声地把暮云抱进房间。
暮云如今轻的跟张小纸片一样,楚牧刚把她抱到床上,便忍不住鼻头一酸。
暮云似乎察觉了他情绪的变化,安抚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无声的安慰却比刀还锋利,一点一点刮着他的心脏。
这几天,暮云觉得自己精神好了不少,可能是因为不用做七七八八的检查,不用吃成堆成堆的药。
她吃了半辈子的药了,现在算是终于能摆脱了。
楚牧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几乎寸步不离。
这天阳光明媚,沐浴在温暖阳光之下,暮云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尚且单纯天真的时候。
这几天,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过去,回想自己和楚牧相遇前,回想自己和楚牧结婚的时候,有时候想起某些温情时刻,她也会忍不住笑出声。
楚牧像往常一样,在她床边跟她说话,说的基本上都是有关楚韫的事,上学,交朋友
因为他知道,现在只有楚韫还能成为她活下去的牵挂。
“楚先生”
暮云突然出声,楚牧一惊,连忙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抚她的脸颊,目光中的慌乱紧张袒露无遗。
“云云怎么了”
暮云知道自己要走了,滚烫的泪从她眼角滑落,她细细看着眼前的男人,似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刻进自己脑海里。
她用仅剩的力气说出她在心底藏了十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