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赏骑射之术没能让孟妤兮的心情放松,但出来散散步倒是让她情绪好转不少。
走着走着,她想起昨日夜里喝的汤,偏头问柳枝:“柳枝,昨日晚膳我喝的那是什么汤?”她觉得挺好喝的。
柳枝道:“回主子,是这山里特长的一种野菜和乳鸽熬制的汤,那野菜清爽,用来熬汤不仅能减油腻,还能增添口味。”
闻言,孟妤兮了然,怪不得她昨晚喝着都不觉油腻。
“可是你做的?”她问。
“是。”柳枝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山里长有那野菜的?”孟妤兮停下脚步看她,有些疑惑。
柳枝笑着回应:“奴婢幼年时为了活命,都是躲在山上吃些野草野菜,偶尔运气不错,还能抓只兔子山鸡之类的开荤。”自然是熟能生巧,对这山里的野菜野草非常熟悉。
听到这里,一旁的白芍提了兴趣:“那你是哪年入的宫?”
“九岁那年。”柳枝道。
也不算太小,但——
“你是怎么入的宫?”白芍觉得有些疑惑,能入宫的,哪怕是为奴为婢,都是有些门路才行,但听柳枝所言,需躲在山上吃野菜野草度日,白芍不觉她是有门路能入宫的人。
柳枝正欲开口,身后突然响起一人的声音。
“孟婕妤止步。”
是一男子的声音。
闻言,三人停住脚步,回头看去。在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具之后,才认出他。
来人竟是奉和。
“怎么了?”孟妤兮转身问。
奉和走近,埋首道:“孟婕妤,皇上传召。”
祁昱传召?
孟妤兮微愣,没想到祁昱会现在传召她,她又问:“可知传我是为何事?”
奉和不答,只道:“皇上在狩猎山底等你。”
这是一个很好的能见到祁昱的机会,孟妤兮自然不会拒绝,她没怎么想,便道:“那走吧。”
一旁的白芍像是想起什么,很欢喜地问了一句:“皇上不是说后日才带主子山上吗?怎么改成今日?”
她以为是皇上今早说的带主子上山一事。
闻言,那奉和的脚步顿了顿,但却依旧没有怎么犹豫,便低声道:“皇上的心思做奴才的怎么晓得。”音落,他便催促:“快走吧孟婕妤。”
听他催促,孟妤兮和白芍两人提步跟上,倒是柳枝,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奉和的背影上,带着审视和复杂。
三人跟着奉和往狩猎山底走去,一路上畅通无阻,那些守卫看见奉和,便知是皇上的心思,没有任何人敢阻拦她们,可比孟妤兮一人时顺畅得多。
离营地较远时,周围的树木便高大了起来,地上的枯枝烂叶也更多,孟妤兮和白芍两人走得有些不顺,踉踉跄跄的,偶尔差点摔倒。
孟妤兮心底正在疑惑,祁昱怎么会带她来这种地方时,变故突然发生。
走在前方的那‘奉和’似是不小心踩在一根枯枝上,整个人踉跄往前打滑,差点摔倒。
这一意外,让跟在他身后的孟妤兮忙停下脚步。
这时,柳枝突然走上前来,对着孟妤兮道:“主子,别走了。”
孟妤兮看出了柳枝神色里的凝重,事实上,她心里也觉得有些古怪,所以她才会那么快就停下脚步。
身前那‘奉和’在稳住身形后,便忙回头道:“孟婕妤,皇上在等您,咱们快走吧。”
孟妤兮看着柳枝,她没回应那‘奉和’,而是轻声问柳枝:“怎么了?”
柳枝的脸色很难看,她转身,把孟妤兮护在身后,与那‘奉和’对视,径直道:“你不是奉和。”
这话一出,孟妤兮和白芍皆是震惊。包括那‘奉和’,也有几分意外之外。
她们两人看着面前这与奉和差不多身形的男子,又看向那与奉和一样的面具,心里有了怀疑。
闻言,那‘奉和’笑了几声:“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是奉和还能是谁?快走吧,皇上还在等。”
柳枝抿唇,将她这一路的打量道出口:“堂堂暗卫首领,走这种路又怎么会被树枝滑倒,简直可笑。”
他的易容和伪装的确很到位,不仅是身形和面具,就连声音都和奉和一模一样,但他万万没想到,奉和不是太监,而是暗卫,武功远在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