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母亲床头跟着哭,一口气没提上来,呛住了,没等大人反应过来,就在二姐怀里哭死了过去。
几个亲戚又是捶背,又是抠喉咙,都没用,眼见着医生没来就已经气若浮丝了,除了佟家人,大家都纷纷放弃了。
抢救过来的母亲自责着、撕心裂肺的哭着,二姐抱着佟文静恍惚地跟着无声痛哭……
一时间这个昏暗的农房里充满了各种哭声,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仿佛人间炼狱。
“造孽呐,造孽呐!!!”
佟文静穿越过来时就只听见了一片哭声。她躺在二姐颤抖的怀里,鼻子仿佛被捏住了一般,无法呼吸,只能大张着嘴,拼命地喘气。
佟文静发出微弱地声响,指尖费力地伸向喉咙,企图让大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二姐第一个反应过来,把佟文静递给大哥,用力往她后背一拍,猛地拍出一口带有血丝的痰来。佟文静这才用力地喘过气来,强忍着肺部的疼痛和嘴里铁锈味,抓着二姐的胳膊咳嗽。
“幺儿,幺儿!”佟妈像被这咳嗽声唤醒一般,支起身体从二姐手中接过佟文静。
佟文静虚弱地睁着眼睛,看见了一个眼睛红肿的女人,哭地鼻涕眼泪都分不清,张张嘴想说几句安慰话,努力了半天也没声音,渐渐昏睡了过去。
佟文静再次醒来时,离天亮还很早,身体的不适感已经减轻了许多。她仰面躺着,懵懵地想要理清楚头绪。
“我再也不是95后佟文静,而是70后佟文静了。”这句话不断在她脑子里循环,直到她清楚地接受了这一状况。
暗幽幽的月光透过灰蒙蒙的窗户照进了这间拥挤的小屋。房间很小,一张木质双人床就占了大部分的位置,床头边放着一张木桌,上面摆着两个大木箱,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佟文静感觉自己身下垫的应该不是棉被,像是稻草,大人特意垫地很厚,睡着软软的,躺在床上就陷进去了,空气中还飘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佟文静观察完以后,将目光散漫的转向了窗户,在脑海思索着佟文静短短三载的回忆。
三岁孩童的记忆里只有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疯玩,简单而又纯粹。
佟文静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佟文静还睡得晕晕乎乎时,二姐佟文月就起床了。她先摸了摸佟文静的脸,然后又抱着佟文静去了隔壁佟妈的屋里。
佟妈今天还是有点奄奄的,身体无力,但是精神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虽然身体不舒服,但是多年早起的习惯让她早早地就醒了,佟文月抱着妹妹进屋时,她正拖着身体起床,准备做早饭。
“妈,你别忙了!你身体不舒服,让我和大哥来做饭就行了,你就抱着小妹再睡一会儿吧,她一个人睡容易滚下床。”佟文月把妹妹放在床上盖好,又扶着母亲一起躺下了。
没等母亲拒绝,就立刻飞速跑向厨房。
佟文月抱着柴火进厨房准备生火,一进去就看到大哥在铲火,小弟佟文杰竟然也醒了,两人正望着跳跃的火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佟文月把柴火往角落一放,笑了,两人还在愣着神,于是提高嗓门说:“哥,你们想些什么呢?你这么早起床怎么不叫我一声?”
“文月,你咋来了?饭快做好了,你就别忙活了,快去看着咱妈咱妹去。”佟文朝被声音吓得一抖,回过神来赶紧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