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呢？”没有追问，恒一瞥到她的小白鞋，手不由有些发痒。

“这里。”以为他要用，佟文静扯着手绢的一角，没交出去：“已经脏了，你用我的吧！”

“没事！”恒一从她手中接过手帕，弯下身子，细心地擦起鞋来。

他很自然的低下了头，距离骤然缩短了，佟文静的角度里，只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她把目光扫向驾驶位，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有点掩耳盗铃地解释着：“恒一哥哥，我已经大了，自己会擦。”

“别动。”闷闷地声音传来，佟文静瞬时僵住了身子。

恒一仔细地擦好了，白皮鞋恢复如初，心里的强迫感总算缓解了。他抬起头，对上了她怔怔地眼神，不由怜惜地问道：“又怎么了？”

佟文静为自己有点烧红的脸颊降了降温，抑制住了自己的花痴之心，拉开与他的距离，另说：“恒一哥哥，你还没去过红山吧？今天就去那里怎么样？”

车外的雨依旧没有收敛，滴答滴答地打在车窗上；再看车内的人，穿的也不甚单薄。恒一觉得这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提议道：“我们找一处茶馆坐着聊天就好了。”

“茶馆？那你不会觉得无聊吗？”佟文静倒无所谓，只是想着他到底是来乌市玩的，总不能哪里都不去，直接空手而归吧。

“不会啊，本来就是来看你的。哪里都一样。”看她还若有所思，恒一又补道：“再说明天不还有时间吗？”

哎呀，忘了跟他说这回事了！佟文静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明天要加练，教练看着，不能请假。”

“八月，省队要来学校选拔，之后都不能请假了！”佟文静看他很失望，总觉得辜负了他的心，继续解释着，“昨天晚上刚下的通知，还没来的及跟你说。”

恒一马上读初二了，学业也很紧，这回是忙里偷闲，跟着爷爷来乌市的，虽然很失望，但是安慰着她：“没事儿，等以后你回农场也一样。”

“嗯！”四年前，跟大伯一家闹翻后，佟家三兄妹一直没回过农场，也到了该回家扫墓的时候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母亲坟前怎么样了。

既然不打算去爬山，佟文静就让车往新疆医学院后巷开了，她也就对那片熟，知道的地方多。

汽车停在了马路边，恒一下车撑起伞，伸出手：“慢点，小心水溅地到处都是。”

“我自己可以的！”佟文静情窍悄悄地开了，老是忍不住多想，迟疑着不肯握住他的手掌，扶着车门，慢慢地走了下来。

下着雨，露天的茶馆都没出摊，唯一一家室内的也坐满了人。佟文静带着恒一找遍了，也没找到一家合适的。

“文静妹妹，慢点，雨淋着了。”所有的计划都被雨打乱了，佟文静的步伐有些焦急，恒一撑着伞，即使再怎么倾斜，还是有些照顾不周，不赞同地说：“不着急，雨中漫步，也有一番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