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文静脸色多雨转晴,侧开身子,接过零食:“吃啊!不要钱的干嘛不要。”
“哈哈哈!”恒一还没反应,警卫员已经夸张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唤醒了两人的羞耻感,双双收起自己的幼稚,重归旧好。
在和谐的气氛中,红山到了。此时正直夏季,山坡上覆满了绿草,树木不太密集的分布在半山腰,从山脚下望去没什么可看的。
山不高,不到20分钟,就到了山顶处。山嘴处,光秃秃的,耸着一个宝塔,两人走进了认真的看了看县志,就没有兴致了。
“去那里坐坐吧!”佟文静觉得自己选的地方太烂了,枯燥无味,只能领着他往草坪那里去坐着。
两人没带地毯,草地上湿漉漉地,也没法席地而坐,佟文静懊恼地想走了,恒一脱下自己的衬衣垫在下面,拍了拍衣服,说:“坐吧,好久都没聊天了。”
“对啊,好久都没有面对面聊天了。”佟文静也有些感慨,两个人的友情来的莫名其妙,竟然顺顺利利地延续了这么多年。
“恒一哥哥,你对我的初次印象怎样?”
“鲁莽,又有点可爱。”恒一回忆起初次见面时,自己差点被她撞翻的经历,带着笑意说道。
初次见面时,他根本不理她的叫喊声,佟文静一直都很好奇:“你当时为什么要跑啊?”
恒一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讲:“我不太适应别人的热情!”
也是,佟文静想了想他慌不择路的背影,就忍不住打趣:“我还以为我得罪了你呢,怎么喊都不答应!”
“现在也是这样的,每次别人跟你打招呼,你都会不自觉的板着脸。”昨天打招呼的时候,佟文静就想说了:“每次不要那么严肃哦,会把朋友吓跑的!”
说着说着,想到了那个让人晕眩的笑容,佟文静忍不住夸奖道:“你笑起来特别好看,如果能够亲切一些,一定有很多朋友!”
恒一的脸上挂上了羞涩,嘴角的微笑越来越大,又让她见识到了他的笑容,一时之间,两人又安静了下来。
两人漫无边际地聊了聊,直到日暮时分,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坐着车回学校。
“真的舍不得走!”佟文静难过地说着。
恒一也很难受,几年了才见一面,偏偏时间过得这么快,马上就要告别了,他递给她一个带着,说:“送你的,以后想我可以看它。”
一个方形礼盒,里面不知道放着什么,佟文静想拆开看看,又舍不得破坏包装,追问说:“是什么啊?不会是吃的吧!”
“不是!回去再看吧。”校门口人越来越少了,虽然不舍,但为了她的安全,恒一推着她往里面走,说:“快走吧,等会黑了,没灯,一个人该害怕了。”
“我…我也有东西想送你。”收了礼物,应该有回礼,只是佟文静没有准备,只能拿身上的东西凑数,她翻了翻,找出了自己的手帕:“这是新的,我还没用过!”
恒一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窘迫,知道她没有准备,也不生气,开心的接过手帕,放入口袋,说:“正好缺了手帕,谢谢了。”
如此敷衍的礼物,经不住这样的夸奖,佟文静摇了摇头,说:“下回我回农场,我给你准备新礼物,这个就暂时压在你那。”
“好!”
“再见!”离别的话已经说了好多次,再不舍,也该分别了,在恒一的坚持中,佟文静率先转过了身子。她忍着回头的欲望,一口气跑到了宿舍,才转过身来,向后面望去。这一次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了,佟文静失望地在原地站了站,又收住表情走了。
时间不会停止它的步伐,大哥和二姐的工作分配下来了,佟文静省队考核的日子也到了。
进入省队的名额只有十五个,艺术体操队里却有150多个学生,竞争激烈,考前的一个月,大家几乎天天挑灯练习,就差吃住在舞蹈室里了。
经过三轮比赛后,进入决赛的有三十人,二比一的录取率,让大家的精神完全紧绷了。
宿舍三人组的都进了决赛,为了不互相影响,大家约定在宿舍里禁止讨论比赛,因此大家的气氛很友好,不像有些宿舍,带头排挤人。
但即使她们不挑食,一心练习,还是有被淘汰的选手前来惹事。她们不怪自己实力不行,只会盯着别人,想要挑拨决赛选手之间的矛盾。
“你和李菲雨谁更厉害一些啊?”佟文静正在练习徒手动作,她们就迫不及待地来了。
几年前,佟文静和李菲雨有过几次接触,后面里她们的关系一直是亦敌亦友,她们是对手,同时又互相欣赏着,但并不密切,在练习时还多次有过碰撞,大家都以为她们之间地关系不好。
她们两人都是决赛的人气选手,她们煽风点火,想让她们再起冲突,却不知道两人的真实关系,她们都是骄傲的人,从来不靠打压对手来显示自己的不同。
“你觉得呢?”李菲雨还是那副样子,面瘫,说话跟吵架一样,一开口就劝退了一半挑事的人。
“不知道啊,不过也可能有黑马。”直说当让不会直说了,挑事的人眼睛一转,又拉上别人了:“邱梓凌,也有可能。”
佟文静无语了,这是针对自己来的吧,开口就怼:“我们谁赢都有可能,反正不会是你!”
这话得罪人啊,一说出口,对方脸色都变了,愤恨地看着她,说:“你也不要太得意,小心名落孙山!”
这话是什么意思?佟文静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偏偏又没有她的把柄,只能在之后的练习中,多加注意。
轻器械项目里,佟文静最擅长的就是带操和绳操,她报选的也是这两项完全。
决赛这天,集体项目表演后,就是个人项目表演,佟文静正在舞蹈室里换装,出来时却找不见器械了。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的啊,佟文静完全看不上这么小儿科的把戏,一点都不惊慌,反正器械哪里都有,自己直接找别人借一副就好。
佟文静这样打算着,偏偏出来以后,所有的决赛选手都已经站好了,根本轮不到她反应,就被老师叫了过去。
程教练最看好的就是这个弟子,刚刚就想把她介绍给省队教练了,一看到她,立刻就喊了过来:“张教练,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学生。”
“哦?”张教练上下打量着她,与她交谈起来。
佟文静应答如流,自信大方的表现让张教练非常满意,她笑着点了点头,问:“擅长什么器械?”
“带操和绳操。”佟文静没有夸大,如实地说了。
“好!”张教练是个务实的教练,严肃认真,不喜欢听假话,听到这回复,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决赛也是准备的这两项?”
“是的!”
“文静,张教练等会要先走,给她看下你的练习成果。”程教练是真的爱惜自己这个弟子,不遗余力地推销着,张教练是省队最好的教练,此次虽然说是不收徒,但如果她非常满意的话,也是有可能破格录取。
佟文静知道老师的好意,偏偏两手空空,无奈地说:“老师,器械被拿走了,还没来得及换新的!”
这话一出,张教练脸上的欣赏之情立马就淡了,看着她和另外几个决赛选手,没说话,直接走了。
“谁拿的?”程教练真的恨铁不成钢,这谁做的事,怎么偏偏犯了张教练的忌讳呢?这下子好了,佟文静和其他学生都招了她的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