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兰溪旌的死讯之时,兰溪韵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
他只盼着自己最小的弟弟不再出事了。
“大哥,都怪我,三哥是为了保护我……”兰溪竹埋在自己大哥的怀里,泣不成声。
没有人知道兰溪旌具体时怎么死的,衡都的人还以为他是不懂塞北地形和天气,被北狄人设陷阱害了。
兰溪竹也不敢回忆千钧谷的事。
明明他三哥已经挺过了那寒冷的三天,躲过了北狄人的埋伏,却在出来的时候中了那几个北狄残兵的计。他护好了自己的弟弟,却救不出自己。
“嗯……”
兰溪韵从鼻腔中“哼”了一声,双眼不自然地抬起,泛红的双眸看向了别处。“老三一定会很开心的,看到你平安无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不想让兰溪竹自责。
明明怀里的这个人已经够伤心的了。
他才十九岁,却在幼年就经历了丧失双亲的痛苦,还看着自己的两位哥哥先后死在自己前面。
本来白嫩的双手因为常年待在塞北而干燥皲裂,身上大大小小有无数处刀伤箭伤,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
这么多年来,兰溪韵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上天让兰家人承受的东西太多了。
兰溪韵等着兰溪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然后开口问道:“小四,回衡都这两日陛下可对你说过什么?”
昨夜齐珩让人给兰府递消息,说让兰溪竹留宿在皇宫。
他生怕自己的这位向来桀骜不驯的幼弟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毕竟这次派兰溪旌北上的是陛下。
事急从权,当时衡都确实没有可用的将,但是派兰溪旌北上依旧是一件冒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