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阉狗?!
一道声音突然自他脑海中冒出:
“爹,夏老贼是个阉狗,还有,您回来的时候小心右腿。”
祝远晖僵住。
巧合?这个念头刚一冒出,便被他否定了……
绝不可能有如此巧的巧合……
日落西山,黄昏降临,祝远晖凯旋归来,他拄着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家门,挥退了部下,视线越过嘘寒问暖的夫人,落在祝青简身上。
而祝青简的目光则落在他绑着绷带的右腿上。
祝远晖目光深沉,打发夫人和女儿去筹备晚宴,随即便沉着脸对祝青简道:“你跟我来。”
“是。”
祝青简一路瞧着父亲的背影,看他如此郑重其事,满脸凝重,那定然是信了自己,想到这,他嘴角微微扬起,心下思忖:
待会爹问我是如何知晓此事的时候,我要高深莫测一些,此等未卜先知,定会镇住老爹,只需我稍加点拨,老爹日后定会对我十分信任,到那时再找个机会全盘托出,便万无一失了。
他随父亲进了书房,一进门,祝远晖就丢下拐杖,坐在了桌前。
“你是怎么知道夏老贼会成为阉狗的?”
祝青简一脸肃然,“爹,我早就给您说了,是一个白须老者告诉我的,此事千真万确,您和娘莫要不信。”
“那你说仔细些。”
“就是……自从我遇到那个白胡子老头之后,不时便会看到一些即将发生但是还未发生的事。”
“真的?”
“自然是真的,不敢欺瞒父亲。”
祝远晖皱眉盯着他,又道:“你还说过我死了,那我问你,你爹我,什么时候死的?”
“万励四年。”
“万励?”
“下一个年号。”老皇上死后,新皇登基,方改国号为万励。
“怎么死的?”
“万箭穿心……”说到这,祝青简面上忍不住露出悲愤神情。
毕竟对于他来讲,这仅仅是几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
父亲的血浸透黄沙,他被副将扯住手臂向外拖去。
这是他此生最想忘记的画面。
他倏地抬起头,透过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就发现老爹正吹胡子瞪眼地盯着他。
在祝远晖眼里,这小子的表情简直不知该如何形容,
幼稚的小脸上眉头紧皱,全是眼泪鼻涕,像死了爹一样!
“你亲眼所见?”祝远晖的面色愈来愈精彩。
“是的爹!我亲眼所见!”祝青简郑重点头。
“……”
祝远晖目光愈加深沉,伸出右手指着他,“你,收拾一下!待过几日,跟爹去部队里练练!”
“是!”